左白和楚凌霄在苍梧城外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三四千里的路程,对于如今的左白来说,不过是一天半的功夫。元婴期的修为让他的飞行速度远超从前,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支撑着他长时间的高速飞行。楚凌霄虽然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但他自幼在天罗谷长大,身上带着不少辅助飞行的灵器,倒也没有拖后腿。
两人一路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左白的心情并不平静。越是靠近风雷宗,他心中的那股压抑了数月的怒火就越是翻涌。他想起了灭宗之夜的大火,想起了顾长风在火光中对他吼出的那句话,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门面孔。他也想起了梁辉——那个与顾系斗争了上百年的梁系首脑,那个在灭宗之夜打开山门大阵的叛徒。
“前面就是风雷宗的地界了。”楚凌霄忽然开口,打断了左白的思绪。
左白回过神来,低头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的大地上,原本应该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却变得满目疮痍。大片大片的树木被砍伐殆尽,露出光秃秃的山坡;几条原本清澈的溪流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黑色的泡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远处的山脚下,几座简陋的矿洞洞口敞开着,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瘦骨嶙峋的身影在洞口进出。
左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风雷宗虽然只是黄级势力,但宗门驻地周围的环境一向维护得很好。顾长风在位时,严禁弟子滥砍滥伐,严禁污染水源,周围的百姓也因此得以安居乐业。可现在——这片土地,已经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了。
“下去看看。”左白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收敛气息,降落在距离矿洞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左白隐匿身形,悄悄靠近矿洞,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矿洞口的空地上,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矿工正在烈日下劳作。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和疲惫,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所有希望。他们的手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镣铐上刻着简单的禁制符文,限制了他们的灵力运转。
一名监工模样的修士坐在树荫下,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根鞭子,时不时地抽打一下动作稍慢的矿工。那监工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但在他面前,那些矿工却连头都不敢抬。
左白的目光扫过那些矿工的脸,忽然定格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脸上。那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眉目间依稀可见几分熟悉。左白仔细辨认了片刻,然后心头猛地一震——那是风雷宗的一名外门执事,姓刘,他记得这个人。在顾长风时代,这名执事负责管理宗门的后勤仓库,为人老实本分,从不与人争执。
连外门执事都被拉来当矿工了?
左白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继续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矿洞附近驻扎着一个小型的营地,营地中有十几名修士驻守,修为最高的是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其余的都在筑基期。这样的守卫力量,对于如今的左白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解决的事情。但他没有急着动手——他要先摸清梁辉的底细,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左白和楚凌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悄然退出了矿洞区域,继续朝着风雷宗山门的方向潜行。
越靠近风雷宗山门,沿途的景象就越是触目惊心。
原本繁华的山脚下集镇,如今已经人去楼空。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铺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许多房屋的门窗都被拆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框架。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都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左白拦住了一个路过的老农,客气地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镇上的人怎么这么少?我记得以前这里挺热闹的。”
老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楚凌霄,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快走吧,别在这儿多待。风雷宗的人隔三差五就来收税,交不起的就抓去挖矿,谁还敢留在这儿?”
左白的心头一沉:“收税?风雷宗以前不是不收税的么?”
“以前是不收。”老农叹了口气,“但自从换了那个姓梁的宗主之后,什么都变了。以前顾宗主在的时候,每年只收一次象征性的供奉,大家日子还算过得去。现在倒好,一个月收三次,名目还都不一样——什么护山费、治安费、灵气使用费……交不起就抓人,抓去挖矿,挖到死为止。”
老农说着,眼圈都红了:“我那儿子,上个月就是因为交不起护山费,被他们抓走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左白沉默了。他伸手拍了拍老农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袋碎灵石,塞到老农手中:“老人家,这点灵石你拿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过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农愣了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白已经转身离开了。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风雷宗山门外。
山门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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