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约,如期而至。
清晨,天渊城西三十里,无名荒山。
左白提前半个时辰到达了山顶。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山巅,迎着晨风,闭目调息,让自己的状态保持在最佳水平。
昨夜他从寒冰深渊赶回元盟总部后,又服下了一滴玄天灵液,将修为推到了金丹后期的顶峰。此刻他的丹田饱满充盈,经脉畅通无阻,体内灵力如江河般奔涌不息。虽然尚未突破金丹大圆满,但他能感觉到,那层门槛已经近在咫尺,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迈过去。
而他今天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契机的推动下,跨过那道门槛。
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左白睁开眼睛,转过身去。
左正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沿着山路拾级而上。他没有穿那件象征圣子身份的银袍,也没有带任何随从,腰间只挂着一柄长剑,步履从容,神情平静。
两人在山顶相遇,相隔三丈站定。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儿,然后飘落在地。
“你很准时。”左正开口道。
“你也是。”左白回道。
两人对视了片刻,都没有急着动手。
左正忽然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符箓,托在掌心中。那枚符箓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你应该知道,求道魔域有规则压制,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无法直接进入。”左正缓缓说道,“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这枚隐灵符。”
他将隐灵符在手中抛了抛,然后收入怀中:“这枚符箓是残天教主亲自炼制的,可以完美地将我的修为压制在金丹大圆满层次,同时保留一部分元婴期的战力。换句话说——我现在展现出来的修为,与你相差无几。我不会占你境界上的便宜。”
左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左正的用意。
左正要的不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而是一场真正公平的对决。他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左白,证明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倒是挺讲究。”左白说道。
“我说过,我要和你公平一战。”左正说着,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下泛起一抹清冷的寒光,“这一战,不论输赢,我都会遵守承诺。”
左白也拔出了往生剑,剑尖斜指地面:“好。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左正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左白面前,长剑直刺左白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花哨,纯粹是以速度和力量取胜。
左白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剑锋,同时手中的往生剑横削而出,斩向左正的腰部。左正收剑格挡,两柄长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然后再次冲向对方。
铛!铛!铛!
剑刃碰撞的声音在山顶上空回荡,密集如雨点。两人的身影在山顶上交错、腾挪、碰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左正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显示出扎实的基本功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而左白的剑法则更加灵活多变,时而刚猛,时而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招,不分胜负。
左正一剑逼退左白,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剑法比潜龙会时精进了不少。”
“你也是。”左白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左正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即便压制了修为,元婴期的底子依然不容小觑。
“热身结束了。”左正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他的身上涌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光芒,那是古月教的核心功法——《青冥诀》运转到极致时的外在表现。
左白也不敢怠慢,催动天罡雷体,银白色的雷光在体表跳跃闪烁,形成一层雷电铠甲。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猛烈了数倍。青色和银白色的灵力光芒在山顶上炸开,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草木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左正一剑斩下,左白举剑格挡,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塌陷出一个数尺深的坑。左白双腿微曲,卸去力道,然后猛地发力,将左正推开,同时手中的往生剑顺势上撩,斩向左正的下颌。
左正后仰避开,剑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下几缕发丝。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左白在防守之余还能如此迅速地反击。
“好!”他赞了一声,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两人在山顶上激烈厮杀,从山顶打到山坡,又从山坡打到山脚,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树木被剑气斩断,岩石被灵力震碎,地面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和坑洞。
左白越打越畅快。他发现自己突破金丹后期后,无论是灵力的运转速度还是身体的反应能力,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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