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放在桌面上,推到左白面前。
“这里面记录了梁烈与日月帝君的密谈内容,包括他承认自己是梁辉胞弟、以及他多年来通过日月帝国洗劫周边小国灵石矿脉的全部证据。有了这个,就算梁辉想弃车保帅,也撇不清关系了。”
左白拿起那枚记录水晶,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收入储物玉佩中:“这份证据,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交给执法堂。”柳如絮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宗主亲传弟子,又是此案的直接当事人。由你来提交这份证据,比我这个客卿长老出面更有分量。”
“你就不怕我把功劳独吞了?”
“你会吗?”柳如絮歪了歪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左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会。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那就行了。”柳如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左白,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梁辉在宗门内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就算我们把这枚记录水晶交上去,也未必能彻底扳倒他。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梁烈头上,说自己毫不知情。”
“而一旦他缓过这口气来,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你和我。”
左白放下茶杯,目光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柳如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返回风雷宗。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左白一眼:“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宗主在密令中还提到,如果你在游历途中遇到了一个叫‘王师’的人,一定要格外小心。他说,那个人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左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柳如絮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左白独自坐在雅间中,望着那扇还在轻轻摇晃的木门,目光深邃。
“王师……”他低声自语,“连宗主都知道他的存在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陷入了沉思。
夜深人静。
左白盘膝坐在床上,正准备开始今晚的修炼,忽然——
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般从窗外钻了进来!
左白猛地睁开眼睛,体内的灵力瞬间运转起来!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窗外的夜风中,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般刺耳——
“桀桀桀……左白小儿,别来无恙啊。”
左白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下,一道黑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那身影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血管凸起,如同黑色的蚯蚓般蜿蜒爬行。他的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王师。
而他的修为——结丹中期巅峰!
左白目光微凝,但面色依然平静:“一月之期还没到,你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怕我跑了不成?”
“桀桀桀……老夫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王师从屋顶上飘然而下,落在窗外的栏杆上,如同夜鸟般轻盈无声,“听说你今天在皇宫里大出风头?连梁烈的面子都落了?不错不错,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范。”
“你跟踪我?”
“谈不上跟踪。”王师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夫只是闻到了你身上那股味道——本源结晶的味道。你把那枚结晶吸收了,对吧?”
左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王师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好!好啊!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能吸收本源结晶,说明你的体质确实特殊。这样一来,你帮老夫进入镇压之地的把握,就更大了。”
“我还没有答应要帮你。”
“你会答应的。”王师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笃定,“因为你别无选择。梁辉不会放过你,梁烈也不会放过你,而老夫——是唯一能帮你对付他们的人。”
“你好好考虑考虑。一个月后,老夫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左白站在窗前,望着王师消失的方向,目光冰冷。
“一个月……”他低声自语,“那就看看,这一个月里,到底是谁先熬不住。”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回床边,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九天雷罡诀》。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枝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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