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在长老会上发难后的第五日,左白向雷震长老提交了一份游历申请。
按照风雷宗的规矩,内门弟子每年有两个月的自由游历时间,可以外出历练、增长见识、磨砺修为。左白的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雷震长老知道,他留在宗门内只会被梁辉处处针对,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临走前,周元师兄塞给他一沓厚厚的银票和一封介绍信:“这是宗主让我转交给你的。银票是路上的盘缠,介绍信是给日月帝国都城‘揽月楼’掌柜的——那是咱们风雷宗在世俗界的产业之一,到了那里有人照应。”
左白接过银票和介绍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替我多谢宗主。”
“保重。”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梁辉那边,我会替你盯着。有什么事,用传讯符联系。”
左白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沿着山道策马而去。
他没有选择乘坐飞舟,而是骑马而行。一方面是为了低调——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太过扎眼,骑着马混入凡人之中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看看风雷宗治下的这片土地,看看那些生活在宗门庇护下的凡人,过着怎样的日子。
一路向北,沿途的风景从连绵的青山逐渐变为开阔的平原。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农夫们在田间劳作,偶尔有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随风飘来。
左白放缓了马速,看着眼前这幅宁静祥和的田园画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这些凡人不知道什么是天灵根,不知道什么是金丹元婴,不知道什么是梁系顾系的明争暗斗——他们只知道春种秋收,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种简单而踏实的生活,反而让他这个修仙者生出几分羡慕。
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了一座繁华的城池。城墙高约三丈,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平阳城”。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马车轮子碾压石板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左白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排队进城。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朴素、气质温和,只当是寻常过路的旅人,随意盘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进城后,左白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安顿下来,又向掌柜打听了一下日月帝国都城的方向和路程。掌柜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见他年纪轻轻独自出行,便多嘱咐了几句:“小公子要去京城啊?那可得好生小心些。最近京城不太平,听说几个世家公子哥儿为了争一个花魁闹出了人命,官府正在严查呢。”
左白谢过掌柜的好意,心中却不以为意。凡人界的纷争,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以他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在这世俗界中,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在平阳城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左白便继续上路了。
又行了三日,他终于抵达了日月帝国的都城——天日城。
天日城的规模远超平阳城,城墙高达五丈,全部用青砖砌成,坚固雄伟。城门口站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盔甲鲜明,刀枪林立,比平阳城的守卫森严了数倍不止。进城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背着包袱的行人,也有乘坐马车的富贵人家。
左白排队进了城,放眼望去,只见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有杂耍艺人在街边表演喷火,有茶馆里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也有酒楼里飘出阵阵酒肉的香气。
他牵着马沿着主街走了一会儿,在一座气派的酒楼前停下了脚步。酒楼高三层,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揽月楼”。
正是周元师兄提到的那处产业。
左白将马交给门口的伙计,走进揽月楼。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摆了十几张桌子,座无虚席,生意极好。一个小二见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客官几位?是用饭还是住店?”
左白取出那封介绍信,递给小二:“我找你们掌柜。”
小二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躬身道:“原来是宗门的贵客!请随小的上三楼雅间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左白跟着小二上了三楼,被领进一间临街的雅间。雅间内陈设考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边摆着一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他刚坐下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一掀,一个身材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哎呀呀!不知宗门上使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中年男子一进门就连连拱手,满脸堆笑,“鄙人姓钱,是这揽月楼的掌柜。敢问上使如何称呼?”
“免贵姓左。”左白站起身,客气地回了一礼,“钱掌柜不必多礼,我只是路过此地,顺便歇歇脚。”
“左公子太客气了!”钱掌柜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又亲自给他斟茶,“左公子能在小店落脚,那是小店的福气!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千万别跟小人客气!”
左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道:“钱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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