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回到青冥矿场时,天色已经微亮。
他没有回那间石屋,而是直接找到了刘执事。刘执事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现,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惊讶、惶恐、难以置信,几种表情在脸上交替闪过,最后凝固成一种勉强的笑容。
“左……左公子,您回来了?昨晚矿洞那边好像有动静,您没遇到什么事吧?”
左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静如水,却让刘执事后背一阵发凉。“没什么大事。遇到了一只老鼠,已经处理掉了。”
刘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他当然知道左白话里的“老鼠”指的是谁——梁和大公子昨夜进入矿洞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而他派去守在四个出口的护卫,也只看到左白一个人走出来。
“那……那梁公子他……”
“我没见过梁公子。”左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也许他迷路了,也许他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留在里面了。谁知道呢。”
刘执事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敢说。左白能从梁和手中活着走出来,而梁和却不知所踪——这意味着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个筑基中期能干掉一个结丹初期?这种事说出去谁信?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左白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矿场的马厩,牵出自己的疾风马,翻身跃上马背。“告诉梁长老,我在惊雷峰等他。”
说完,他一夹马腹,策马离去,留下刘执事一个人站在晨风中,冷汗涔涔。
消息传回风雷宗的速度,比左白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傍晚,一只灵鹰便带着加急密函落在了梁辉的院中。梁辉正在书房中翻阅一卷丹方,看到灵鹰腿上绑着的密函上那三道加急的血红色标记,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他展开密函,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密函是刘执事亲笔所写,措辞小心翼翼,但意思很明确——梁和大公子昨夜进入废弃矿洞追捕左白,至今未归。左白今晨独自走出矿洞,声称“没见过梁公子”。矿洞内有大面积坍塌的痕迹,疑似发生过激烈战斗。搜寻队已进入探查,尚未发现梁公子的踪迹。
梁辉握着密函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和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缓缓放下密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备车,去惊雷峰。”
惊雷峰,竹楼。
左白正盘膝坐在修炼室中,运转《九天雷罡诀》的第一层心法。这门功法比《雷亟诀》高深了不止一个档次,修炼难度自然也大了许多。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摸到了一点门道,体内的灵力开始按照新的路线运转。
不得不说,完整的《九天雷罡诀》确实比残篇的《雷亟诀》强太多了。同样是引雷入体,《雷亟诀》只能引导普通的天地雷电,而《九天雷罡诀》则能引动一丝九天之上的天罡雷气——虽然只有一丝,但其威力和品质,远超普通雷电。
仅仅半天的修炼,左白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连带着圣灵根碎片都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雀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元师兄略带紧张的声音:“左白师弟!不好了!梁长老来了!他带了十几个梁系的执事弟子,气势汹汹地冲到惊雷峰来了!师尊让你赶紧去惊雷殿!”
左白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如水。
“该来的,终究会来。”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竹门,跟着周元朝惊雷殿走去。
惊雷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雷震长老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他的下方,站着十几名惊雷峰的弟子,个个手握法器,神情紧张。而在大殿中央,梁辉负手而立,身后站着十几名梁系的执事弟子,一个个面色不善,目光如刀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梁辉没有带太多人,但他本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大殿中,让在场的每一个惊雷峰弟子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胸口压了一块巨石。
“雷震,老夫不想跟你废话。”梁辉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压抑,“把左白交出来,老夫问几句话就走。”
雷震长老面色不变,沉声道:“梁长老,左白是我惊雷峰的弟子,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你若要问话,按照宗门规矩,应当先通报宗主,由宗主主持公道。你直接带人到我惊雷峰来要人,恐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梁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老夫的儿子失踪了,生死不明,你跟老夫讲规矩?”
他往前踏了一步,金丹巅峰的威压猛然增强,雷震长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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