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座椅发出一阵吱嘎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雷震长老脸色微变,连忙运转灵力抵挡,但依然被那股威压逼得呼吸一窒。
“梁长老,令郎失踪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事与左白有关,就这样上门拿人,未免太过武断。”
“证据?”梁辉冷笑一声,“等老夫问完话,自然会有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梁长老要问话,弟子就在这里,何必为难其他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左白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殿,面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殿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他走到大殿中央,朝雷震长老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直面梁辉。
“梁长老,您找我?”
梁辉的目光落在左白身上,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刃,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剖开来看个清楚。他上下打量了左白好几遍,目光中带着审视、怀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
“左白,老夫问你——梁和在哪里?”
左白面色不改,平静地回答道:“弟子不知。”
“不知?”梁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昨夜梁和进入青冥矿场的废弃矿洞追查灵石失窃一事,而你也在那个矿洞中。今晨你独自走出矿洞,梁和却不知所踪。你告诉老夫你不知道?!”
“弟子确实不知。”左白依然平静,“昨夜弟子在矿洞中巡查时,忽然遭遇矿道坍塌,被困在了一条支脉中。弟子花了整整一夜才打通出路,今晨才得以脱困。至于梁和公子是否也进入了矿洞,弟子未曾遇见,不敢妄言。”
“矿道坍塌?”梁辉眼中寒光一闪,“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前脚进去,后脚就坍塌,梁和也因此失踪?”
“弟子也觉得很巧。”左白淡淡说道,“也许是矿洞年久失修,也许是有人动了手脚。具体情况,弟子不敢妄加猜测。”
梁辉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他活了这么多年,岂会听不出左白话中的敷衍之意?但偏偏左白说得滴水不漏——矿道坍塌,被困一夜,未曾遇见——每一个环节都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除非他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根本无法以此定罪。
但他梁辉行事,何曾需要确凿的证据?
“好一张伶牙俐齿。”梁辉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左白碾压而去,“老夫再问你一遍——梁和,在哪里?”
那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左白只觉得胸口一闷,双膝微微一弯,险些当场跪下!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住了,双腿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弯曲。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目光依然坚定,毫不退缩地与梁辉对视。
“弟子——不知。”
四个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雷震长老的手已经握住了座椅扶手,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如果梁辉敢当场动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梁辉盯着左白,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掌心中凝聚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一掌下去,足以将左白轰成齑粉。
但他最终没有出手。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在左白体内,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恐怖的气息。那股气息一闪而逝,几乎微不可察,但梁辉的修为毕竟已经到了金丹巅峰,神识何其敏锐,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那股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是威胁——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威胁到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但那种气息的本质,让他感到了一种本能的忌惮,就好像一个凡人忽然嗅到了猛兽的气息一般。
梁辉的目光微微闪动,掌心中的金光缓缓消散。
“好……好得很。”他收回威压,深深地看了左白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左白,你不说,老夫也有办法查出来。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年轻人,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小心……折了。”
说完,他带着一众梁系弟子,拂袖而去。
直到梁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大殿内的众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几名修为较低的惊雷峰弟子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金丹巅峰的威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雷震长老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左白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赞许:“你做得很好。能在梁辉的威压下站稳脚跟,不卑不亢地回话,已经胜过绝大多数弟子了。”
左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朝雷震长老拱了拱手:“多谢长老方才替弟子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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