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的粗使嬷嬷小心翼翼地将卿柔抱到床上。
冬芽跪在床边,满脸担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卿柔:“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太医马上就来了。
奴婢已经派人去乾清宫请皇上了。”
她真是不懂。
为何好不容易安定了一些时日,又生出这事端来。
没过一会儿,高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明黄龙袍还未换下,急急穿过殿中,带进来一抹冷风。
视线落在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卿柔身上,脸上,不由得眉宇紧皱:“好端端的,怎会晕倒?”
卿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泛着黑色,唇色干涸泛着白,长睫垂在眼睑处,只有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的心口昭示着眼前的人还活着。
冬芽叩首回话:“回禀皇上,早起时娘娘精神尚且不错,只是刚梳完头发,正准备洗漱的时候,忽然倒下了。
奴婢等也不知所措。”
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以孙道度为首的几个太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着高堰,他们连忙行礼。
高堰急切摆手:“免礼免礼,快去给贤妃诊脉。”
几个太医又连忙起身,走到卿柔床边开始轮流诊脉。
高堰坐在暖阁中的窗下,等着太医的回话。
外面的风雪依旧,飘下的雪花越来越大,没一会儿,大风就呼呼作响起来。
太医们诊完脉,均脸色凝重地对着高堰行礼道:“启禀皇上,微臣等诊不出来贤妃娘娘是何病症,只是瞧着贤妃娘娘的脉息时强时弱,甚至越来越弱。”
高堰看着几位太医,怒拍身旁的桌子:“怎会诊不出来?
你们可都是行医问诊多年,是御医,是这天下医道之首。
难道多年所学,都是白学的?”
太医们诚惶诚恐地跪下叩首:“皇上息怒。”
高堰的视线看向孙道度:“孙道度,难道连你也诊不出来吗?”
孙道度恭敬行礼,神色凝重:“启禀皇上,娘娘好似中了一种西域的毒。
但是具体是何毒,还需要微臣根据娘娘的病症再确定,不敢妄下定论。”
高堰双眸微亮:“那便是有解法。”
孙道度躬身行礼:“微臣需要先回家一趟,翻阅家中藏书,请皇上允准。”
高堰连连摆手:“准准准……”
他说着,转头看向苏喜:“你去命人将马车牵到前朝,带着孙道度速去速回。”
“奴婢遵命。”苏喜行礼。
孙道度即刻行礼,跟着苏喜匆匆退下。
高堰摆摆手,看向其他太医:“你们都先去偏殿候着。”
太医们恭恭敬敬地退下。
高堰站起身走到卿柔床边坐下,视线掠过她高耸的腹部,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怎的总是有这样多的波折?”
永寿宫气氛低沉。
卿柔躺在床上,气息渐弱。
大风卷起窗外的雪花,伴随着踩雪声走到了正殿之外。
许静沅带着太医走进来的时候,隔着屏风瞧见高堰坐在贤妃床边,浑身散发着担忧之气,连着背都弯了一点。
她蹙眉,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爽。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毒药,至于这么难舍难分的?
想到这里,许静沅轻咳一声。
殿中的奴婢连忙请安行礼。
高堰转头看向她:“皇后来了……”
许静沅眼神担忧地走到卿柔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卿柔道:“皇上,臣妾听闻贤妃忽然晕倒,想着过些日子便是太后出殡的日子,甚是担忧贤妃身子。
便带了几个太医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见许静沅难得地关心贤妃,高堰的脸色好了许多:“皇后有心了。”
许静沅微微一笑,眼含深意地看了躺在床上,还未清醒的卿柔一眼:“皇上谬赞,这都是臣妾治理六宫的本分。”
她说着,稍稍抬手示意几个太医上前:“去给贤妃诊脉,务必要查出贤妃到底是何病症。”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太医,连忙行礼:“微臣遵命。”
高堰从床边站起身,给几个太医让开空间。
几个太医连忙上前,轮流给卿柔诊脉。
太医们给卿柔诊完左手,又诊了右手。
过了一会儿之后,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反复切脉,屏息静气许久之后,脸色已然有几分惶恐何慌乱。
太医们给卿柔诊完脉之后,对着高堰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启禀皇上,微臣等反复斟酌贤妃娘娘脉象,发现贤妃娘娘虽弱,却并无半点中毒,风寒的迹象。”
高堰肃了脸色:“怎会?即贤妃无事,为何脸色这样苍白,又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太医们诚惶诚恐地叩首行礼:“这……这微臣们,也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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