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毫不犹豫地答道:“若是皇上允许,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太后生前最惦记着她,她心里都知道。
若是真的去了国寺,说不定还能转道去公主陵看一看……绥儿。
见卿柔误会了他的意思,高堰解释:“只送到宫门口罢了。”
从京城到国寺距离太远,他是不可能让怀孕的贤妃辛苦陪行的。
卿柔见高堰忽然提起这个,垂下眼皮应声道:“臣妾都听皇上的。
只是按着宫规,臣妾本应该候在宫中,皇上为何忽然提起让臣妾送灵之事?”
她声音犹疑。
高堰也觉得此事没什么不能说的,便也看着她坦然告知:“皇后想送一送太后,又想起从前太后心中最是惦记你,所以就提议让你一起。”
卿柔低头,看着怀中的曜儿,压下心中的担忧。
皇后一向看她不惯,如今却忽然提及让她一道送灵。
其间定然是有算计。
殿中忽然沉寂无声。
高堰见卿柔不说话,直到她这是不开心了。
等了没一会儿,他看见卿柔抬头看他:“皇上,若是在宫门口的时候,有人要杀臣妾,可怎么办?”
“绝无可能!”高堰当即否了卿柔的话:“宫墙之上常年布满精锐,若有刺客,当即射杀。”
卿柔听见,脸色放松了许多:“那臣妾就放心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高堰口中所说的精锐,到底是如何神兵模样。
可若是宫墙之上真的布满精锐,她再谨慎防备一些,想必会平安无事。
高堰见卿柔满脸防备,忍不住轻声斥责:“皇后自有孕以来,也是贤惠许多。
你腹中怀有皇嗣,无论如何,皇后也不会对你动手。
而且……朕也会护着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卿柔看着高堰道谢:“臣妾多谢皇上。”
她拿着手中的小老虎逗怀中的曜儿。
皇上虽然说会护着她,可卿柔心中却是不信的。
她还要对自己上心一些,再多做一些准备。
高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不由地叹息。
他发现,贤妃一点都不相信他。
即便是他做出了承诺,她也只是当做耳旁风。
他看着卿柔陪着曜儿玩耍,过了一小会儿,曜儿累了,开始张嘴大哭。
卿柔摸了摸他的尿布,发现有点湿,她正要动手给曜儿收拾,乳母们拿着东西慌乱地走了进来,朝她行礼之后,抱走了曜儿。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卿柔有一瞬间的失落。
想着等会曜儿会回凤仪宫,卿柔觉得待在乾清宫甚是无趣,便直接起身对着高堰行礼道:“臣妾先告退。”
她行完礼,抬眸看了高堰,见其没有什么反应,就退出了勤政殿。
已是深冬,天气也寒冷许多。
偏殿内的嬷嬷正在给曜儿喂奶。
卿柔悄悄地看了一眼,没有打扰她们就径直离开了。
冬芽看着她,眼眸中满是担忧:“等到了腊月二十,娘娘您可就六个月了,还要去宫门口送灵……”
世人常说,七活八不活,六个月不是更危险了。
若是真的出事,可如何是好?
卿柔低着头,提着裙摆上了暖轿,没有回答冬芽的话。
其实她也是担心的。
只是如今的担忧说出来,难免让身边的人更慌。
想到这里,卿柔撩起右侧的轿帘看着冬芽:“咱们谨慎一些,不会有事的。”
冬芽虽然担忧,可见卿柔笑着安慰她,也压下心中的担忧连连点头:“娘娘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内侍抬着暖轿摇摇晃晃地朝着永寿宫而去。
乾清宫内,苏喜见着卿柔的轿子离开,连忙进殿向高堰禀报:“启禀皇上,贤妃娘娘回永寿宫了。”
他躬着身子,听见上手的高堰吩咐:“你去吩咐禁卫军统领,待送灵那日,宫门内外,宫墙上下,严阵以待,务必保贤妃……和皇后平安。”
他连忙行礼:“奴婢遵命。”
苏喜得了吩咐,急匆匆地出了乾清宫去办事。
凤仪宫内,许静沅收到禁卫军内传来的消息,不由得得意一笑。
“果然,皇上一定会听本宫的。”
她就知道,高堰一定会听她的,让贤妃随着她一道去宫门外送灵。
只是若是就这样直接动手,反而显得她嫌疑更大。
她还需要做其他动作。
看着琉璃窗外,黄杨正在院中盯着宫人洒扫做事。
许静沅敲了敲桌子。
一个长相平平的年轻宫女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奴婢在。”
“你去……吩咐人动手。”
许静沅简单一句话,那宫女便领会了她的意思,连忙屈膝行礼:“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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