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直线上的孤立岛屿。
我翻出了早已被主流学术界束之高阁的,陈鸿风先师创立的那个十字网格理论。
我主张用多维的几何空间去重新定义素数的分布,把它们放进一个立体的,交织的坐标系里,用空间的扭曲去框住它们、挤压它们!
“老师,如果我们不能在直线上抓住它们,那我们就织一张网!把一维的距离,转化为高维空间里的投影面积。让那些数字在我们的网格里无处遁形!”
我的这种跳跃性的、不讲道理的、甚至在当时看来有些不合逻辑的年轻思路,起初让老师非常头疼。
他习惯了严密的步步为营,而我的方法简直像是个挥舞着大锤在精密的钟表店里乱砸的野蛮人。
但很快,随着我在黑板上推导出的几个先决条件竟然奇迹般地自洽了,他眼中的光芒就越来越盛。
“子平,你这个从侧面去编织高维筛子的想法,很有意思……非常危险,但也极其美丽。”
老师常常拿着放大镜,看着我画出的那些如同星图般复杂的拓扑草图,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偶尔会突然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图纸的某个不起眼的节点重点了两下,帮我补齐了我因为跳跃性思维而遗漏的致命逻辑断层。
然后,他会拍着大腿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你这个小滑头,偶尔冒出来的点子,还真能给我这生锈的脑子开开光!来,我们顺着这个网格,再往下走两步!”
就这样,在老师深如渊海的理论基础,和我那种天马行空、不讲理的直觉碰撞下,一老一少在这个堆满废纸的房间里,开始了一场与造物主的漫长博弈。
我们把数字当作缆绳,把公式当作船帆,在父神留下的风暴中艰难航行。
而奇迹,就在这样一个毫无征兆的午后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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