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
断壁残垣之间,风化的石柱斜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碎裂的瓦砾和枯骨。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夹杂着腐朽与古老的气息,那是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
但眼前的虚衍仙尊,却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
他的青袍一尘不染,袍角绣着的太虚道纹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他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深邃、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其中倒映着无数岁月的沧桑。
许青行完那一礼之后,直起身来,与虚衍的虚影对视。
他没有急着说话。
在幻境中面对一个早已陨落万年的仙尊残影,任何浮躁和急切都是多余的。
虚衍既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问心劫中,必然有他的用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虚衍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厚重感。
许青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废墟上扫过。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他踏入修道之路的起点,也是他与太虚一脉结下不解之缘的开端。
“仙墟外围,太虚别府的入口。”许青回答道。
“那你可知道,这座别府为何会变成一片废墟?”虚衍又问。
许青沉默了一瞬。
关于太虚别府的覆灭,他在太虚密录中看到过一些零星的记载,但那些记载都语焉不详。
虚衍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密录中提到别府覆灭时只用了一句“遭逢大变”一笔带过。
“弟子不知。”许青如实回答。
虚衍负手转身,目光投向废墟深处那座半坍塌的石楼。
那是太虚别府的核心建筑,也是许青当年得到幽冥仙火和太虚神炉的地方。
“一万两千年前,这里还不是废墟。”
虚衍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许青从未在密录中感受过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深的、压抑了万年的悲恸:
“那时的太虚别府,是灵界最繁盛的修道圣地之一。
我在此开坛讲道,门下弟子三千,其中大乘期以上者不下百人。
整座别府常年笼罩在太虚道韵之中,灵药遍地,仙鹤成群。”
许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虚衍描述的这幅景象与他亲眼所见的废墟之间的反差,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沉重的故事。
“我这一生收过三个亲传弟子。”虚衍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大弟子虚辰,资质最高,心性最纯,我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二弟子虚渊,悟性最强,在阵道和丹道上都有极高的造诣,我原本打算将太虚别府交给他打理。三弟子虚元,年纪最小,入门最晚,但待人至诚,深得同门喜爱。”
虚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虚渊背叛了我。”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许青却感觉到整片幻境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连这片由心魔构建的废墟都无法承受这句话的重量。
“他勾结天外天七圣,在我渡仙帝劫的关键时刻打开了别府的护山大阵,将天外天七圣的大军放了进来。”虚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一战,三千弟子战死九成。虚辰耗尽毕生修为将太虚密录送下界,残魂至今不知流落何方。
虚元为了掩护虚辰,被天外天第三圣赤阳圣君一掌拍得形神俱灭。
我本人在仙帝劫和天外天七圣的围攻下肉身崩毁,只能将一缕残魂封入太虚神炉之中,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许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早就知道虚渊背叛了太虚一脉,但亲耳听到虚衍讲述当年的惨状,那种震撼还是远超他的预料。
三千弟子战死九成,两名亲传弟子一死一残,虚衍本人更是肉身崩毁、残魂封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被虚衍视为衣钵传人的二弟子虚渊。
“为什么?”许青问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虚渊为什么要背叛你?”
虚衍沉默了很长时间。
废墟中的风似乎都停止了,那些漂浮的尘埃凝固在半空中,整片幻境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死寂。
“因为他觉得我偏心。”虚衍终于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沙哑,“他认为自己比虚辰更优秀,理应继承太虚道统,但我却将太虚密录传给了虚辰。他觉得我不公,觉得我埋没了他的才华。天外天七圣正是利用了他心中的这份不甘,将他拉拢了过去。”
“可笑吗?”虚衍转头看向许青,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然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最得意的弟子,我最信任的传人,因为一个‘偏心’的念头,亲手葬送了整个太虚别府。
三千弟子的性命,两个师兄弟的生死,万年基业的存亡——在他心中,都比不上那份自以为是的委屈。”
许青没有回答。他见过太多因
>>>点击查看《修仙,我有一个职业面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