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边缘溢出,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地面上,很快就熄灭了。
山风呜呜地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黑袍人身旁掠过,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不急。”黑袍人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研磨,“让那小子先练着。等他到了大乘,本座再去收他的鼎炉。”
……
灵界极西之地,有一片终年被血色浓雾笼罩的广阔海域。
这片海域的名字在灵界各族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血幽海。
血幽海是灵界十大禁地之一,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海水中蕴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天地煞气。
寻常修士哪怕沾染一滴血幽海的海水,经脉便会被煞气侵蚀,修为稍弱者当场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即便是合体期的强者,也最多只能在血幽海外围逗留片刻,不敢深入其中。
至于血幽海的核心区域,自古以来便被视为生灵勿入的绝地。
那里煞气浓度已经凝成了实质,天地法则都被侵蚀得扭曲变形,空间裂缝时隐时现,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生灵绝迹的禁地深处,却隐藏着一个小型的洞天世界。
这座洞天世界不知是何年何月被何人所开辟,隐藏在血幽海核心区域一片暗礁的最深处。
洞天的入口被一层天然形成的血色禁制所覆盖,若非事先知道确切位置,即便是大乘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洞天内部并不大,方圆不过数里,但却别有洞天。
这里的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淡淡的血色荧光从洞天顶部的岩壁上散发出来,将整个洞天映照得如同黄昏时分的血色世界。
洞天中央有一汪血池,池水殷红如血,散发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生命精气与阴煞之气交织的诡异气息。
血池周围密密麻麻地布置了数百道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从血池中抽取精气输送到洞天四周的岩壁之中,维持着洞天的稳定。
血池正中央,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头发原本应该是黑色的,但现在却掺杂了大片大片的灰白,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表面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从他体内抽取出一丝幽绿色的雾气,然后注入到身下的血池之中。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血祖。
作为灵界最古老的大乘,血祖无门无派,无族无宗,以一介散修之身硬生生修炼到了大乘巅峰,成为灵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他的名字在整个灵界都如雷贯耳,因为他是灵界唯一一个以散修身份跻身大乘巅峰的存在。
没有种族底蕴的支撑,没有仙器的庇护,没有师门长辈的指点,他靠的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然而此刻,这位威震灵界的血祖,却狼狈得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
他的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以他的灵躯为战场进行着殊死搏斗。
一股是他自身修炼了数万年的血煞灵力,修为达到大乘巅峰之后,这股血煞灵力已经凝练到了极致,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另一股则是一团幽绿色的诡异力量,那股力量并不庞大,但却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像是一把削铁如泥的仙剑插入了一块顽铁之中,无论顽铁有多厚多硬,都抵挡不住仙剑的侵蚀。
那是仙尸虚衍的尸骸碎片。
当年,绝灵炎渊谷仙墟出世,灵界各族争相探索,血祖也在暗中窥视仙墟。
后来仙墟中出了一头仙尸,血祖窥视仙尸的躯骸,便在各族大乘要将仙尸封印时,出手阻拦,想要夺取奄奄一息的仙尸。
却没想到,他的出手阻拦反而给了仙尸机会,仙尸当即就自爆。
那是仙人残躯的自爆,威力之恐怖远超血祖的预料。
血祖离得最近,承受了自爆绝大部分的冲击。
他虽然凭借大乘巅峰的强横修为扛住了爆炸的威力,但仙尸自爆时炸开的无数尸骸碎片却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了他的灵躯。
这些尸骸碎片细小如尘,数以万计,顺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蔓延到了全身各处,与他的灵躯死死纠缠在一起。
从那以后,血祖就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痛苦之中。
那些仙尸碎片不断地侵蚀他的灵躯,将他的血肉一寸一寸地转化为那种幽绿色的尸煞之物。
他费尽心力才用血煞灵力将尸骸碎片的侵蚀速度压制住,但每过一段时间,尸骸碎片就会重新躁动起来,他不得不再次耗费大量精力和灵力去镇压。
从那之后,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用血煞灵力强行剥离、用天地灵火焚烧、用空间法则切割、甚至尝试过将自己的部分灵躯斩断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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