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
但那些尸骸碎片已经和他的灵躯融为了一体,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仙尸的全部骸骨。
血祖早年得到过一部残缺的上古秘法,其中记载了一种“换骨夺舍”之术——以完整的仙人之骨替换自身的凡骨,从而让灵躯蜕变到半仙之体的层次。
如果他能得到虚衍的完整尸骸,就可以用这部秘法将侵入体内的尸骸碎片连同完整的仙骨一同炼化,不仅能彻底解决侵蚀之患,还能借此机会冲击那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遗憾的是,仙尸的自爆让血祖身受重伤,之后他还要镇压体内尸骸碎片的侵蚀,根本无力去追踪仙尸的下落,只能先躲到血幽海深处这个早年发现的洞天中疗伤。
此刻,血祖正盘坐在血池中央,双手掐着一道古老的血色法诀,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比平时更加灰白了几分。
他体内的尸骸碎片又在躁动了。
这一次的躁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那些细小的幽绿色碎片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似的,在他的经脉和骨骼中疯狂地跳动、冲撞、撕咬,试图冲破血煞灵力的压制扩散到更深处。
一股幽绿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枯,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休想。”血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眼中血光大盛。
他双手猛地一合,周身血煞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丹田中奔涌而出,沿着经脉向全身各处席卷而去。
血煞灵力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幽绿色碎片被强行压了回去,但每一处碎片的压制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骨头缝里刮擦,痛入骨髓。
血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入身下的血池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双手法诀不断变化,将血煞灵力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那些尸骸碎片之上。
血池中的池水在他的催动下翻涌起来,殷红的血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补充着他消耗的血煞灵力。
洞天四周的阵法纹路也同时亮起,从血池中抽取精气反哺给他,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躁动的幽绿色光芒被重新压回丹田深处时,血祖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瘫坐在血池中。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灰白了,嘴唇发紫,双手微微颤抖,周身散发的灵压也比之前弱了三分。
但他终究还是压住了。
血祖喘着粗气,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胸口处的皮肤上浮现出几道新添的幽绿色纹路,那是刚才躁动时尸骸碎片向外侵蚀留下的痕迹。
这些纹路比一年前多了好几道,而且每一道都比之前更深更宽。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躁动了。尸骸碎片的侵蚀速度越来越快,躁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他的血煞灵力消耗也越来越大。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仙尸……”血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在此时,他腰间别着的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符忽然亮了起来。
那枚玉符呈椭圆形,通体殷红如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玉符正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血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血祖的目光落在玉符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这枚血符是他早年布下的一枚暗子——他在灵界各处安插了不少这样的暗子,有些是人,有些是法器,有些是禁制,专门用来收集灵界各地的情报。
腰间的这枚血符对应的暗子,是他安插在天枢城的一名散修探子。
血符亮了,说明那个探子有重要情报要传给他。
血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气血翻涌,伸手将血符取了下来,指尖在符面上轻轻一抹。
血符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淡淡的血色光幕从符面上投射出来,光幕中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文字。
血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瞳孔骤然收缩。
“仙尸,已于半月前在灵界南部鬼哭沼泽被大乘联军击杀。
此役灵界三十四位大乘联手,动用昊天镜、冰凤仙剑、缚仙索三件仙器,仙尸本源耗尽,灰飞烟灭。”
血祖怔怔地看着这段文字,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狰狞。
“死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三十四位大乘……三件仙器……就这么把他杀了?”
他猛地从血池中站起身来,周身血光暴涨,整个洞天都在他的怒火中剧烈震颤。
血池中的池水炸开数丈高的浪花,岩壁上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洞天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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