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吗?”
钟益啊钟益。苏晨在心里慢悠悠地想。当初你还没跟张雪儿分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的墙角挖得差不多了。现在这女人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走进我碗里也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今天你偏偏坐在我们前面,好死不死地在这儿相亲这不是送上门来替我给张雪儿加一把火吗?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张雪儿越是在这种场景下逼着自己配合我,她的心理防线就垮得越快。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算是一种服从性测试,只不过场地从暗访的楼道搬到了电影院里。
张雪儿想把手抽回去,可苏晨攥得紧紧的,她挣了两下没挣动,又怕动作太大惊动了前排的钟益,只能咬着嘴唇僵着不动,心跳却快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偏过头来用眼神向苏晨求饶,那眼神里的慌乱和羞耻混在一起,在影厅昏暗的光线下被放大了一倍。
“别怕,有我在呢。”苏晨把她的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着,语气低而稳,像是真的在安抚她,“你和他早就分手了。就算他发现我们坐在一起,他也没有任何权力指责你。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需要对前男友有任何心理负担。”
张雪儿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身体还是僵的,但那只被苏晨握住的手不再往外抽了。电影开始播放,巨大的IMAX银幕亮起,四周的音效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可张雪儿却觉得自己对这声响的感受模糊成了一片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苏晨那只不老实的手和前排钟益那道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后脑勺上。她如坐针毡,既怕钟益突然回头,又隐隐觉得这种不敢声张的处境里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禁忌感。
苏晨倒是一派从容。他像是分心二用,一边借着喂爆米花的动作和张雪儿凑近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前排的动静。钟益和那个女生正在小声讨论着电影剧情,两个人的肩膀越靠越近,显然正相谈甚欢。苏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前女友就坐在自己身后一排,跟前任的现任约会,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刺激,更何况他现在还正握着张雪儿的手。
电影散场,头顶的灯光哗地一下全亮了起来,整个放映厅里的人都起身收拾东西。钟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和同行的女生往外走,目光在扫过后面几排的时候忽然顿住了。他脸上刚刚还挂着的轻松笑意像被人用手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嘴角,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在张雪儿和坐在她旁边正慢条斯理收拾外套的苏晨之间来来回回地打了好几个转。
“张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钟益的声音在嘈杂的散场人声里显得有点突兀,尴尬和意外毫不掩饰地挂在他脸上。
张雪儿也没料到钟益会直接在散场的人流里叫住自己,她愣了一下,然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来看电影啊,怎么,这电影院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钟益的目光又挪向苏晨,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有忌惮,有困惑,还有一丝压不下去的酸涩。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你……你和小苏现在……在一起了?”
苏晨从座位上站起来,顺势揽住张雪儿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的笑容大方得有些刺眼:“是啊,钟益,我们在一起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跟雪儿不是早就分开了吗?后来我经常去学校接送周小丫,一来二去就跟雪儿熟了。我们挺聊得来的,就试着处了处,没想到越处越合拍,这不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怎么,你不会介意吧?”
“怎……怎么会。”钟益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当面灌了一口陈醋,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雪儿,既然你和小苏在一起了,那我祝你们幸福。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说完他朝那个同行的女生看了一眼,女生正好奇地打量着这边,目光在张雪儿脸上转了几转。钟益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朝苏晨讪讪地点了点头,转身拉着那个女生快步往出口走去。他的背影在散场的人流里显得有些仓皇,像一只被谁踩了尾巴的动物。
钟益又不傻。苏晨他得罪不起,不光在英倩教育机构有宋倩这层关系,他还欠着苏晨的人情。当初他和田雨岚闹得不可开交,是苏晨出面调停才把事态压下去的;后来他能在英倩升职加薪,苏晨也在宋倩那里替他说过话。这些恩情沉甸甸地压在他头上,让他今天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看到前女友被另一个男人还是比自己强出一大截的男人这么亲密地揽在怀里,他心口那阵被绿意缠绕的窒息感还是不依不饶地往上顶。没分开之前,张雪儿是他的。现在,她站在别人身边,笑得那么自然。
“别管他,我们走。”苏晨拍了拍张雪儿的肩膀,牵起她的手,又叫上旁边已经看得有点发懵的周小丫,三个人穿过散场的人流朝放映厅外面走去。周小丫仰起小脸,脆生生地问:“粑粑,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
“一个旧同事,刚好碰上了。”苏晨笑着低下头回了小丫一句,然后转向张雪儿,朝她眨了眨眼。张雪儿本来还有些不自在,被苏晨这个轻佻又坦荡的眼神一扫,那点不自在就像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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