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正儿八经的管理岗位,手底下管着人,薪水也过得去。有个稳定的收入总比你在家里一天天耗着强吧?你现在想那么多面子不面子,等你真把家里经济撑起来了,那些所谓的面子自然会回来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呗,别因为一时拉不下脸错过一个不错的机会。”
夏君山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再想想吧”,但语气里的松动微乎其微,更多的是借酒消愁。
酒馆里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滑过了十二点。颜鹏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已经喝得连路都走不直的夏君山从卡座里搀起来,一只手架着他软塌塌的胳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把夏君山塞进出租车后座,跟司机报了夏君山家的地址,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一路拍着夏君山的后背防止他在车里吐出来。
到了夏君山家门口,颜鹏架着酒气冲天的夏君山按响了门铃。片刻之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南俪穿着一身家居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到丈夫这副醉醺醺的狼狈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克制。
“他今天怎么喝成这样了?平时再郁闷也就是喝两瓶啤酒,今天这是灌了多少。”南俪从颜鹏手里接过夏君山,把他沉重的身体勉强扶住。
颜鹏有些歉意地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替朋友开脱的无奈:“南俪你别怪他,他心里确实难受。失业这么久了,面试面一个黄一个,今天又喝了两口闷酒,越喝越上头。你多开导开导他吧,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理解。”
南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把夏君山连拖带扶地弄进客厅,好不容易把他放到沙发上躺下,他翻了个身便发出了沉重的、有节奏的鼾声。南俪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这张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男人的脸眉头在睡梦中仍然紧紧锁着,嘴角的纹路比前几年深了好多,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几根不起眼的白发。她叹了口气,把他蹬歪了的皮鞋脱下来放在鞋柜旁边,又去卧室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颜鹏送完夏君山之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躺着三个来自母亲颜母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正在闪烁的、属于他母亲的来电头像。他连忙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喂”字,颜母那道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颜鹏,你怎么回事?我给你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今天晚上发高烧,我一个人抱着他在医院里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你连个电话都不回?你这爸爸到底是怎么当的!”
颜鹏被母亲这一顿连珠炮轰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道:“妈,不是我不接,我当时正陪夏君山喝酒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君山失业好几个月了,心情特别差,今天差点把人家酒馆的洗手池砸了。我怕他想不开出事,就把他手机静音专心陪他聊天,没注意到你打来的电话。子悠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
颜母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的火药味稍微淡了几分,但余怒未消:“烧退了,刚从医院回来,现在正躺在我这边的小床上睡着呢。不过颜鹏,我得跟你说个事你老婆田雨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还在加班,单位有那么忙吗?子悠可是她亲生的,孩子发烧她这个当妈的连个人影都不露,全推给我这个老太太一个人扛,这像话吗?咱们家又不缺她挣的那仨瓜俩枣,她至于拼命拼成这个样子吗?你回去得好好管管你老婆,别让她整天只顾着工作把家庭扔在一边。”
颜鹏听到母亲把火力转移到了田雨岚身上,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开启了护妻模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态度却毫不含糊:“妈,你得理解岚岚。她们商场那边我听说最近特别不消停,她们最大的合作方蔚暖家纺正在搞融资,如果这轮融资谈不下来,蔚暖可能会砍掉大部分营销预算,她们商场一楼那家位置最好的蔚暖门店十有八九也会被一并砍掉。岚岚作为楼层招商的负责人,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就是在忙着寻找新的替代商家,万一蔚暖真的撤柜了也能无缝衔接。不是她不想管子悠,是她现在真的走不开。”
“你说的这些商场里的事我老太太不懂,也不想懂。”颜母显然对儿子的解释不买账,语气里的不满丝毫未减,“反正我跟你说,你那个老婆田雨岚,我是一万个看不顺眼。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全甩给你和你爸,这算什么媳妇?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子悠吃了退烧药刚睡着,你早点回家休息,别在外面瞎晃了。挂了。”
颜鹏苦笑着把手机塞回裤兜里,打了辆车回到自己家。他用钥匙拧开防盗门的时候,被酒精浸得发沉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晃晃。推开入户门,客厅的灯关着,只有走廊尽头主卧门缝里透出一缕暖黄色的光线。他把公文包搁在鞋柜上,正弯下腰去换拖鞋,主卧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田雨岚穿着一件丝质的家居睡裙从房间里款款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容而淡定,完全看不出任何慌张和心虚。
“老婆?你怎么会在家?你不是说今晚加班吗?”颜鹏直起腰来,用那双被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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