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将南俪抵在这家居馆最深处那个被货架和承重柱围成的夹角里。头顶的监控探头被横梁挡掉了大半,店内循环播放的轻音乐刚好盖过角落里压抑的喘息。南俪的双手一开始还徒劳地撑在他胸口上,十指蜷曲着把他的衬衫前襟攥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褶皱,可那点微弱的抵抗在苏晨温热的怀抱和低沉的呢喃中,像遇到了烈火的薄霜,几乎没撑多久便化得连痕迹都不剩。
就在这时,南俪搁在货架隔板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屏幕上“老公夏君山”五个字亮得刺眼,连带着震动让整只手机在木板上嗡嗡地打着旋。南俪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意乱情迷中猛地惊醒过来,眼睛里盛满了慌乱。她下意识地去推苏晨,另一只手伸向手机,指尖悬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小苏,别……咱们别接了。就当姐没听见,等它自己挂断。”南俪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的心虚和哀求。她太了解苏晨了这男人在什么事上都稳如泰山,唯独在欺负她这件事上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万一他心血来潮替自己接通了电话,万一自己没忍住发出了什么不该发出的动静,那她这些年在夏君山面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就会在这一通电话里碎得干干净净。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的指尖就一阵冰凉。
可惜事与愿违。苏晨非但没有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把她往怀里又拢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用一种“我在为你着想”的体贴语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接吧。夏哥这个点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越是刻意不接,他越容易起疑心。你平时接他电话从来不会犹豫的,对吗?”
南俪咬着下唇犹豫了好几秒,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有人在胸腔里擂着一面被雨淋湿了的战鼓。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苏晨说得没错,她平时接夏君山的电话确实从来不会犹豫,忽然不接反而显得反常。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畔,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听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的语调开口:“喂,君山,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夏君山的声音,带着一股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才会有的疲惫和灰心,语气像是在向妻子汇报今日求职战况的败军之将:“俪俪,我跟你说,现在这就业市场真的太离谱了。我今天又跑了两家,一家开出的薪水还不如咱们家房贷月供高,另一家跟我聊了没几句就说我年龄偏大,超过三十五了,他们单位现在招人都想要更年轻的。我好歹也是名校毕业、在大公司干过的人,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南俪听着丈夫在电话那头的抱怨和自怜,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生活反复消磨之后残存不多的一丝失望。但她还是用那种老夫老妻之间早已习惯了的温柔和耐心,柔声安慰道:“君山,你别着急,慢慢找总会有合适的。现在就业市场竞争确实激烈,不是你的问题,是行情不好,咱们再耐心等一等,总会有机会的。”
夏君山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穿过听筒传过来,沉甸甸地砸在南俪的心口上:“唉,我也想慢慢来啊,可家里每个月房贷、水电、欢欢的补习费、爸妈的药钱,一样都不能少。我要是一直找不到工作,光靠你一个人的薪水,这日子怎么撑得下去啊。”
南俪正要开口继续安慰丈夫,苏晨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老实起来。他的动作让南俪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一声差点溢出嘴角的惊呼被她硬生生地咽回了喉咙里,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她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语调,继续对夏君山说道:“君山,你别灰心。咱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能把这道难关渡过去的。我相信你,你也别自己先泄了气。”
好不容易把丈夫安抚好挂了电话,南俪把手机往货架上一搁,转过身来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可苏晨却一脸理所当然的笑意,完全没有做了坏事之后的愧疚感,反而像是刚完成了一场恶作剧的孩子,正得意洋洋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姐,别生气嘛。”苏晨伸手把她被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的从容和笃定让人很难真的对他动怒,“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说不定能帮到夏哥。英倩教育公司就是英子她妈宋倩姐办的那家培训机构最近暑假业务暴涨,补课的学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校区里每天进进出出的家长和孩子挤得跟菜市场似的。宋倩姐前阵子跟我提过一嘴,说现有的安保力量严重不足,正打算把安保升级成正式的保安部,找个有管理经验的人来带队。夏哥虽然现在找工作不顺,但他在大公司做了那么多年中层管理,带一个小团队绰绰有余。如果他愿意,可以过去做保安部经理。薪水不会太低,至少能覆盖你们家每月的固定开销,而且工作强度不大,不用天天加班。”
南俪听完这番话,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便又黯淡了下去。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的犹豫和纠结浓得化不开:“这……合适吗?欢欢还在英倩补习呢。让她同学的家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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