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呢,刚忙完一摊事。霞姐,什么事啊?听你语气不太对。”
苏晨放下手里的鼠标,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话上。
刘映霞在电话那头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权衡要不要在电话里直接说,最后她还是决定见面再谈:“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你今天下班以后有空吗?”
苏晨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日程安排,确认没有推不掉的应酬,便点了点头应道:“行,下班以后我去找你。你想在哪儿见?”
“就在滨江公寓附近那家我们上次去过的小咖啡馆吧,安静好说话。”刘映霞报出了地点。
“好,下班后我直接过去。”
挂断电话后,苏晨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心里泛起了几分好奇。刘映霞平时找他,不管是谈理财还是撩闲,语气都是那种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今天这种少见的犹豫和急切,倒让他一时半会儿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远舟投资公司食堂。
乔英子和蒋南孙两个人端着餐盘在打饭窗口前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按照苏晨的口味替他选好了菜,这才端着三个人的餐盘穿过熙熙攘攘的食堂大厅,朝苏晨占好的那张靠窗的餐桌走去。
“哼,小硕硕,你现在是越来越渣了。以前好歹还装装样子自己排队打饭,现在倒好,直接让我们两个给你当服务员,你往那儿一坐跟大爷似的。”
乔英子把餐盘往苏晨面前一搁,气鼓鼓地坐到了他旁边,嘴里喋喋不休地吐槽道。
“渣的程度与日俱增,而且越来越不藏着掖着了,明目张胆地渣。”
蒋南孙在苏晨对面坐下来,把筷子递给他,笑吟吟地附和道,语气里没有真正的不满,更多的是一种“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我也不想让你们替我跑腿啊。打饭这些活儿,本来是锁锁的专属业务,她在的时候根本不用我开口,饭菜就端到面前了。可现在锁锁已经去了精言集团,直接跳槽了,指望不上了啊。”
苏晨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嘴里,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无辜表情。
“南孙姐,锁锁姐到底怎么回事呀?说去精言集团就去精言集团了,她不是才刚刚和叶谨言相认吗?这么快就消气了?直接进老爸的公司,这不像她平时挂在嘴边的那套‘靠自己’的风格啊。”
乔英子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提出了心里的疑问。关于叶谨言是朱锁锁亲生父亲这件事,戴茜最后跟蒋南孙母女透了底,蒋南孙又在一次聊天中无意间说漏了嘴让乔英子知道了,如今这件事在她们这个小圈子里已经算不上秘密。
“叶谨言得了绝症。”蒋南孙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来,“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地希望锁锁去精言集团,是想趁自己还有意识、还能撑着的时候,尽快把锁锁带在身边,亲自教她怎么接手精言。”
这个消息像一颗忽然在餐桌上炸开的深水炸弹,让正在夹菜的乔英子和正在咀嚼排骨的苏晨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原版的影视剧里,剧本从来没有提过叶谨言身患不治之症这一茬。如果叶谨言真的患上了绝症,生命进入了倒计时那岂不是意味着,朱锁锁这边刚刚认回了亲生父亲,父女之间还没来得及好好相处、还没来得及把二十多年缺失的时光补回来一丝一毫,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从指尖溜走?这也太残酷了,比从来没有拥有过还要残忍。
可朱锁锁却从头到尾没有跟他提过半句。从她发现自己身世、到和叶谨言相认、再到做出进入精言的决定,她一个字都没有向他透露叶谨言已经病重的消息。苏晨放下筷子,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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