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张桌子旁坐下,远远地守着,不打扰,也不离开。
叶谨言拉开椅子让朱锁锁坐下,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圆桌,像是隔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控制的颤抖:“当年我和你妈妈分开,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有些是外部环境逼的,有些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说实话,现在回头看,很多选择我都很后悔。但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不惦记你。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我一直没能站出来认你,这是我欠你的,是我心里头最大的一块石头。我不求你马上就能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弥补。”
朱锁锁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叶谨言已经开始在桌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然后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这些信息太多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但……我愿意慢慢了解你。我想知道那些我不知道的事。”
“好,好。”叶谨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角有一瞬间的湿润,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想知道什么,随时可以问我,不要有任何顾虑。我会把我能说的、该说的,一切都告诉你。”
……
而在另一边,苏晨和江莱也在紧锣密鼓地处理江莱医美国际一号店那一摊烂摊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江莱医美国际的总部办公室,店长也就是江莱的那位远房表叔已经被提前叫了进来,正站在偌大的办公桌前,脸上挂着一副混不吝的蛮横表情,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仿佛被叫来只是走个过场,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表叔,一号店,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管了。你现在就把权限交出来,然后走人。”
江莱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亲戚情分也彻底掐灭了。她懒得再跟他绕弯子兜圈子,直截了当地把决定撂在了他面前,语气冷得像一把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手术刀。
“江莱,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亲表叔,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让我管一号店,你打算让谁来管?你们家能有今天这份家业,当初我们这些亲戚是出了力、流了汗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表叔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得跟铜铃一样,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了起来,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鬣狗,龇着发黄的牙,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身体前倾,那副架势仿佛随时都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窜上来狠狠地咬江莱一口。
“我查得很清楚了,你在股市上输了一大笔钱,窟窿太大填不上,就动了歪心思。你串通店里其他几个人,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不合规的客户通过贷款资格审核,等贷款额度发放到账之后,客户再按约定比例返现给你。这段时间以来,你用这个办法从里面捞了多少钱,每一笔我都有记录。凭这份证据,送你进去踩缝纫机,绰绰有余。”苏晨不急不缓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那几张被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清单,搁在办公桌上,往前推了推,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表叔那张渐渐变色的脸,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你自己乖乖滚蛋,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我们内部消化这件事,不报警。第二条你不走人,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凭这些证据,够你在里面踩十年以上的缝纫机。两条路,你挑一条。”
“现在痛痛快快地走人,你造成的损失,我们江家自己掏钱来补上。不走人,我现在就让法务把材料送到经侦去,你进去踩缝纫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江莱站在苏晨旁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表叔,语气硬得像一块铁板,没有留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江莱你、你够狠!我可是你表叔!”
表叔的嘴唇哆嗦着,满脸横肉都在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慢着,”苏晨忽然伸出一只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目光重新锁定在表叔那张已经开始冒汗的油脸上,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你银行卡里应该还有不少钱,是这段时间从客户那里吃进来的回扣,还没来得及投进股市去赌吧。把那笔钱原封不动地转回来,一分都不能少。你吞下去多少,现在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没……没有了!全都没有了!都被我投进股市里去了,股市里赔得一分不剩!”
表叔的眼神忽然变得闪烁不定,脖子一梗,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拼命地摇头,像是在用最大音量的否认来弥补底气不足。
“好吧,既然你说没有了,那我们不浪费时间了。”苏晨干脆利落地收起桌上那份清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滑到拨号界面,头也不抬地说道,“现在就报警,让经侦的人过来把你带走。你到了里面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忆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
表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脸上的表情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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