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刚说完,像是老天爷掐准了时间点要替他证明似的,握在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苏晨低头滑开屏幕一看,发消息的人正是安明。那条微信的内容简洁明了,寥寥十几个字,却直接把一个人的下落砸得清清楚楚蒋鹏飞找到了,人目前在东南亚某个小国。
苏晨看完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玄关托盘里的车钥匙,对两人说了句“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便推开1902的门离开了。
苏晨走后大概十分钟不到,1902的门再次被推开。樊胜美从1903那边回来了。她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只看到王漫妮一个人盘腿窝在沙发里发呆,顾念和苏晨都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疑惑地问了一句:“苏晨呢?他刚才不是在这儿吗?”
王漫妮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说是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刚才走了。”
樊胜美“哦”了一声,随口又问了一句:“什么事儿啊?大半夜的这么着急。”
顾念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羊绒披肩裹在肩上,打着哈欠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和提点:“咱们女人啊,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的好。男人有男人的事,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堆卷宗要看,一堆庭要开呢。”
说完,她拢了拢披肩,踩着拖鞋,不疾不徐地离开1902,回了隔壁的1903。
顾念推门走进1903的时候,安迪正一个人靠在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还剩半杯的红酒,目光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魔都璀璨却安静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顾念把披肩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她旁边,笑着问了一句:“五美齐聚,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做梦一样?”
安迪转过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和怀旧:“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咱们几个挤在那套小公寓里的日子。”
顾念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酒,轻轻碰了碰安迪的杯子:“你今晚心情很不错啊,我很久没见你这么放松过了。”
安迪抿了一口酒,坦诚地点了点头:“是啊,仔细想想,事业上顺顺利利,感情上稳稳当当,失散多年的弟弟也找回来了,现在连曾经走散的闺蜜们也都重新聚齐了。人生走到这一步,似乎想要的东西都在手里了,心情能不好吗?”
顾念端着酒杯,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刚得到的消息说出来:“跟你说件事,你弟弟安明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蒋鹏飞找到了,人没死,活得好好的。他刚才已经把消息告诉小苏了。”
安迪送到唇边的酒杯微微顿了一下,眼睛因为惊讶而稍稍睁大了一圈:“蒋鹏飞居然还活着?我一直以为他早就被那些追债的人给处理掉了,毕竟他欠的那个数目,可不是开玩笑的。”
顾念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和吐槽:“要不是小苏那小子从中介入,上下打点递了话出去,蒋鹏飞百分之百已经被处理掉了,骨头都找不着。他之所以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是有人替他挡了灾。啧啧,说到底,还是蒋南孙的面子大啊,大得超乎想象。”
安迪倒是没有反驳,反而十分坦然地接了一句:“废话,蒋南孙长得多漂亮你又不是没见过。别说他苏晨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了,就是我这样一个女人,看她看得久了心里都忍不住要动一下。”
顾念端着酒杯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一脸错愕地瞪着安迪,声音都变调了:“安迪,你不会是想给小苏戴绿帽子,打算去泡蒋南孙吧?”
安迪被她这句话呛得差点把红酒喷出来,一边拿纸巾擦嘴角一边哭笑不得地摆手:“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打个比方,是说蒋南孙的颜值魅力实在太高,男人根本扛不住,尤其是苏晨这种天生好色的臭弟弟,更不可能扛得住。”
顾念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酒杯放回茶几上,自己也忍不住撇着嘴吐槽了起来:“这话倒是没错,那家伙骨子里就是个好色的胚子,天生就是来祸害女人的。你是不知道,当初我跟宋嘉辰还没离婚的时候,这个臭小子就已经胆大包天地惦记上我了,那眼神,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后脊梁发凉。”
愚园路,蒋家那栋历经了几代人风雨的老洋房里,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法国梧桐被夜风吹过时发出细细碎碎的沙沙声。蒋南孙和朱锁锁这对表姐妹早已沉入了黑甜的梦乡。然而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宁,苏晨熟门熟路地摸上了楼,把这对睡眼惺忪的美人从被窝里硬生生地叫了起来。
两个姑娘穿着单薄清凉的真丝睡裙,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着这个半夜突袭、大大方方闯进她们闺房的苏晨,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小眼,脑子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挣脱出来,满脑子只有一个问号这个臭小子发什么神经,怎么这个时辰突然跑过来了?
苏晨在她们床边的软凳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让两个人的睡意全飞到了九霄云外:“蒋鹏飞找到了。”
朱锁锁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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