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抬头看了一眼苏晨,脸上写满了“怎么办”三个大字。
苏晨靠在椅背上,朝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放心的口型。
贾宽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声音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完成了从忐忑到谄媚的变形,快得像川剧变脸。
“老婆,有事儿?”
刘映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隔着桌子苏晨都能隐约听到她声音里那股急火攻心的劲头,“贾宽,你是不是真的就等着被裁啊?能不能去走动一下、活动一下?林绍涛怎么说也是你哥们,你找他想办法啊!”
“想个屁的办法。”贾宽破天荒地怼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他被离婚之后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整个人颓得不行。让他保我?他自己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映霞再开口的时候,急躁的语气收敛了一些,但更多的不安浮了上来,“那就这么坐着等死?”
“不然呢?”贾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再多也没用。”
“对了,简艾今天搬家,我下班可能要过去搭把手——你还回不回家?”刘映霞话锋一转。
“看情况吧。”贾宽说。
“你还有别的事儿?”刘映霞的雷达瞬间启动了。
“我在外面散心呢。”
“和谁?”
贾宽的眼神下意识地往苏晨那边飘了一秒,然后迅速收回,“老婆,你这是查岗啊。”
“我查你个头啊!”刘映霞啐道,“就你这样的失业中年男,谁会看得上你?”
贾宽听到这话,嘴角反而扯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喝咖啡的苏晨,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不正经的嚣张,“呵,你可真会损我。要是万一哪天真有哪个白富美看上我,你可别要死要活的。到那时候我肯定一脚踹了你。”
“求之不得!”刘映霞扔下四个字,啪地挂了电话。
贾宽看着手机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脸上那个逞强的笑容一点一点消退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疲惫而空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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