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能让她睡个安稳觉,就是最大的分寸。别让我失望。”
夜戏的收工铃在十一点半准时响起。剧组如退潮般散去,主创团队乘车返回下榻的酒店。苏晨给乔英子的母亲发了条报备信息,便随众人办理了入住。行政套房的分配早已按名单排好:乔英子、王一笛与林湘同住;方一凡与苏晨一间;简冰与梁珊珊相邻;其余演员则安排在副楼,图个清净。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电梯运行的微鸣。苏晨刷开房门,方一凡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刷手机。见苏晨进来,他立刻坐直身子:“义父,之前那笔短线资金,账面上跑得怎么样了?”
苏晨没立刻答话,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复着童文洁的信息。
童文洁:静姐那边我陪着住,你不用另外开房了。剧组酒店人多眼杂,替我盯紧一凡,现阶段感情线一律掐断,事业刚起步,经不起分心。
苏晨:您这防备心是不是重了点?公司早有预案,他心里有杆秤,分寸感比同龄人强得多。
童文洁:现在外围的诱惑太多,防不胜防。财务部老李家的儿子,前阵子就被套牢,赔进去大半积蓄。我当妈的,能不悬着心?
苏晨:狐狸精?姐,您这词用得,不怕闪了舌头?
童文洁:少贫!我是说那些别有用心的。
苏晨:我看您这状态,倒比狐狸精还勾人。自从跟了您,我这精力都快被掏空,还得替您盯着义子,真是操碎了心。
童文洁:哼,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义父,跟谁聊得这么投入?”方一凡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好奇,“连我喊你都不应。”
“一位难缠的姐姐。”苏晨锁上屏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回头跟你细说。”
“得嘞,英子要是知道您在外头这么潇洒,估计醋坛子得掀翻。”方一凡打趣。
“一棵树哪能遮得住整片林子?”苏晨挑眉,“博爱之人,总得雨露均沾。这是积德。”
“佩服。”方一凡竖起大拇指。
“行了,打发完姐姐,该看正事了。”苏晨调出账户界面,递过去。
方一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瞬间亮了:“卧槽!义父,你这手速也太离谱了吧?这才几天,收益直接翻倍!”
“缺现金就抛一部分。”苏晨语气平静。
“暂时不用,吃喝住宿剧组全包,等真正红了再置办行头也不迟。现在没地方撒钱。”方一凡摇头。
“行,早点歇着,明天还要早起。”苏晨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水汽氤氲中,苏晨刚冲洗完毕,手机屏幕在洗手台上亮起。梁珊珊的简短消息跃入眼帘:门没锁。
苏晨擦干头发,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走廊尽头的套房虚掩着,他推门而入。简冰靠在沙发上,长发微乱,眼尾泛着酒后的薄红,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
“小苏……你怎么进来了?”她嗓音微哑,视线有些涣散,“珊珊说去买醒酒汤,怎么还没回……”
“简冰姐,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苏晨上前,动作轻缓地将她托起。她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袖口。
“不行……我还得等她……”简冰呢喃着,却没什么力气挣脱。
苏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意识到,这位在镜头前永远冷静自持的女导演,私下里正被某种长期的情绪反噬所困扰。梁珊珊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他将简冰安置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薄被。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城市霓虹的残影。没有刻意的试探,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久绷的弦在安全的氛围里一点点松弛。那些被婚姻与事业双重挤压的疲惫,在温热的拥抱与低沉的安抚中逐渐消融。苏晨的耐心像一张细密的网,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情绪。
一个多小时后,梁珊珊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拨出消息:成了吗?
苏晨回了一个字:嗯。
梁珊珊:她状态还行?
苏晨:酒劲散了,睡得很沉。
梁珊珊:放心,她没醉到断片。既然跨出了这一步,往后得多费心。女人是感性动物,重复的温暖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苏晨:你这经验倒是一套一套的。
梁珊珊:少来,我哪有什么经验,不过是心疼她走不出来。说到底,这苦差事还是落到你头上。
苏晨:我可不是白干活。
梁珊珊:对对对,你劳苦功高。赶紧回吧,我上去收拾残局。
苏晨:长夜漫漫,要不一起?
梁珊珊:滚蛋!给你闺蜜你还惦记正主?贪心不足!
苏晨轻笑一声,收起手机,推门返回自己的房间。方一凡正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困倦。
“楼上哪个剧组在拍动作片?”方一凡嘟囔,“喊了快一个钟头,隔音也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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