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接到林绍涛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翻简艾的投资组合报告。屏幕上跳出林绍涛的名字,他挑了挑眉,接了起来。
“苏晨,我是林绍涛,简艾的丈夫。”
“我知道你是谁。”苏晨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找我有事?”
“因为简艾。”
“嗯。”
“你们最近走得太近了,”林绍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已经影响到我们夫妻关系了。”
苏晨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笑了:“林先生,简女士是我的客户,我帮她做资产配置,这是正常业务往来。最近大盘波动大,沟通频率自然高一些,全程都有团队同事在场,所有沟通记录和交易指令都有留痕,合规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我不想听这些。”林绍涛打断他,“你和她解约吧,违约金我出。”
“这事儿得让简女士本人来跟我谈,合同是她签的。”
挂了电话,苏晨摇了摇头。简艾这个客户他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时她穿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安安静静地坐在贵宾室里翻资料,说话不急不缓,条理清晰。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她和林绍涛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分居大半年了,只是一直拖着没办手续。
苏晨起身上楼,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乔英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转椅上,手里转着笔,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小苏苏,你勾引林绍涛老婆简艾?”
苏晨脚步一顿,扶着门框站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乔英子是公司的风控总监,比他大两岁,两人从入职第一天就斗嘴斗成了铁瓷。这姑娘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他编排各种桃色新闻。
“英子,咱说话得讲证据。”苏晨走到桌前,靠坐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简艾今天是来过,不过全程南孙都在场,我们仨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聊了一个半小时的资产配置方案,从宏观政策聊到行业轮动,连一句题外话都没说过。我可没撩她。”
“没错,我们谈的是公事。”蒋南孙从门口走进来,怀里抱着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她是苏晨的助理,做事一板一眼,细致得近乎强迫症。她把文件夹放到桌上翻开,“简女士今天确认了调仓方案,把科技类基金赎回三成转到红利低波指数上,全程录音录像都有,合规备查。”
乔英子扫了一眼文件,又笑眯眯地看向苏晨:“不过简艾和林绍涛感情早就出了问题,现在林绍涛认为你破坏了他们的感情,约你见面谈。你要不要去?”
苏晨从桌沿上直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我去他大爷。他们两口子感情出问题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下班我陪你们吃饭不香?干嘛去陪一个老爷们儿互相瞪眼?”
“那叫上锁锁姐!”乔英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翻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唉,鱿鱼游戏和黑暗荣耀第二季今天都正式开机了。笛子、林湘姐、方猴又进入了牛马火力全开的阶段,想聚一聚都不容易了。”
苏晨看她那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忍不住乐了,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一团乱。乔英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你就别心疼他们了,”苏晨收回手,语气笃定,“他们今非昔比,和之前在京城在剧组疯狂投简历那会儿不可同日而语了。那会儿连个像样的配角都抢破头,现在呢?以后肯定要成为大明星的,到时候日进斗金,哪儿还需要你可怜。”
“这倒也是哦。”乔英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在理,心情立刻又好了起来。她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天的雷阵雨,噼里啪啦一阵子就晴空万里。
“我给锁锁发了微信,锁锁说在楼下集合。”蒋南孙举起手机晃了晃。
“好,那就现在出发。”苏晨拿起外套套上,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走之前,他去了隔壁副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探进半个身子。沈婧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抬头看见是他,笑了笑。旁边小会议桌边坐着风控部的黎小田,正对着一堆数据表格愁眉苦脸,看见苏晨也只是抬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沈姐,黎姐,我先走了,约了人吃饭。”
“去吧去吧,别玩太晚,明天晨会别迟到。”沈婧挥挥手。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苏晨一脸无辜。
“上个月你就迟到了三次。”黎小田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苏晨噎了一下,识趣地关上门退了出去。他带着乔英子和蒋南孙坐电梯下楼,电梯镜面映出三个人的身影——乔英子低头刷手机给朱锁锁连发了三个表情包催她快点,蒋南孙靠在电梯壁上闭目养神,她今天陪苏晨见了四拨客户,早累得不想说话了。
到了一楼大厅,苏晨远远就看见朱锁锁站在旋转门旁边,身边还站着戴茜。朱锁锁今天穿了条黑色针织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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