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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去。”苏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姐有什么忌口的?我让后厨提前规避。”
“杨杨有忌口的,我没有。酸甜苦辣咸,人生百态嘛,没什么好规避的。”
“说得好。那我去了。”
“去吧。”
“真去了啊。”
“臭小子,是不是欠揍?”
“好好好,这就走。”
“慢着。”
苏晨立刻转身,脸上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切换成了随时待命的认真。“姐,有什么吩咐?”
刘静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的边缘。她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刚才那种半开玩笑半嗔怪的调子收走了。
“你不是跟宋倩一起住在滨江小区吗?住的也是宋倩的房子。英子现在跟你又是同事——我问你,英子的抑郁症,有没有复发?”
苏晨的眉尾微微动了一下。
乔英子的抑郁症,他知道。高中的时候得的,重度,出现了自杀倾向。乔卫东和宋倩为了女儿,明明已经离了婚,硬是假装复合,两个人演了好几年的戏。但光靠演戏不够,药还是得吃。当时乔英子的情况已经到了必须药物干预的程度,环境和药物双管齐下才勉强控制住。
高考结束后药也没停,大学吃了一整年,才慢慢减量,最后停药。但大四毕业那年,宋倩把英子带回上海,给刘静打过电话,说英子的状态不太对,有反复的苗头,可能需要提前吃药防复发。刘静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想知道英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姐,那你可问对人了。”苏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自从我出现之后,英子好像找到了乐子。天天说我是渣男,把她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我身上了,每天快乐得像只百灵鸟。”
刘静挑了一下眉。
“她在公司也认识了不少朋友。除了她那个闺蜜王一笛,还跟女明星林湘、公司同事蒋南孙和朱锁锁关系最好。几个人天天凑一块组团开黑,上班都敢摸鱼打游戏。我从她身上一点抑郁的影子都没看到。”
苏晨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因为他心里清楚——乔英子的命运是被自己这个挂逼硬生生掰过来的。按照原来的轨迹,乔英子的抑郁症会第二次复发,然后就是漫长的药物治疗周期。第二次复发就算控制住了,也有极大可能引发第三次,到时候吃药的时间会更长,治疗过程也会更痛苦。但因为他苏晨的出现,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刘静笑了。
笑完之后,她的表情柔和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真切的欣慰。“不过能看到英子完全走出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姨,这你放心。”苏晨忽然换了称呼,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对英子尽心尽力,绝不让她复发。不过你也一样——我也会帮你的。”
刘静摆了摆手。“我没那么严重。我还没到抑郁症的地步,只是有些抑郁情绪。”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防范于未然嘛。”
“臭小子,你盼着我得病是不是?”
“我哪儿敢啊。”
“甭废话了,赶紧去餐厅订包厢。”
“嗯。”
苏晨走后,刘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把一路的风尘和疲惫一点一点冲走。她闭着眼站在水流里,水珠顺着她的肩线滑落,沿着脊背的弧度流下去。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是她熟悉的那款茉莉花味道。
她洗得很慢。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搭配藏青色的阔腿裤,领口系了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巾。她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手指碰到锁骨的时候,忽然想起电梯里苏晨抱住她的那个瞬间。
他的胸膛很硬,很热。
她的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苏晨打电话问包厢号。刚解锁屏幕,来电界面就跳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季杨杨。
德国那边比国内慢七个小时。现在国内是中午十二点多,德国那边是凌晨五点多。这个时间点打过来,太早了。
但她还是很快接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杨杨,刚醒来就给妈妈打电话呀?”
“嗯。”季杨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也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有事儿?”刘静敏感地察觉到了儿子语气里的不对劲。
“妈,暑假我不是跟你说,我会出差去国内一趟吗。”
刘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这句话的开头是“我不是跟你说”,而不是“我要跟你说”。时态不一样,意味着结果不一样。
“但我交了女朋友。”季杨杨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往外淌,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我们正在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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