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对她越好,她心里的不平衡感就越强。这种心态如果任由它发酵,迟早会出问题。也许是在公司里给沈婧使绊子,也许是某个关键时刻背后捅一刀。
所以苏晨在警告她。
“我,我明白。”田晓慧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苏晨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正常。
沈婧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苏晨说完,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满意:“你赶紧走吧。晓慧我会教的,你不用担心。”
她的男人,在外面替她敲打下属,替她把丑话说在前头,替她当那个得罪人的角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真的在乎她,真的把她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不枉费她为他掏心掏肺。
苏晨转向沈婧,表情又从严肃切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模式。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好姐姐,那咱们啵一个呗?”
沈婧妩媚地嗔了他一眼。
但只嗔了一眼,她就乖乖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嘴唇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田晓慧低下头,专注地切面前的牛排,仿佛那块牛排上突然长出了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花纹。
她已经习惯了。
虹桥机场。
苏晨赶到接机大厅的时候,距离刘静的航班落地还有一段时间。他去问询处借了支马克笔和一块硬纸板,在上面写了“刘静”两个字,然后站到接机人群里,把牌子举在胸前。
周围站满了举着各式各样接机牌的人,有的写着公司名称,有的写着外文名字,有的画着卡通图案。苏晨混在其中,百无聊赖地看着出口处不断走出来的人流。
《小欢喜》这部电视剧,他从头到尾一集不落地看过。里面的三个女人,他记得清清楚楚。
童文洁,泼辣强势,嘴上不饶人,但骨子里重情重义。宋倩,偏执的女儿奴,控制欲强得让人窒息,但本质上是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可怜女人。还有一个,就是刘静。
刘静跟她们俩都不一样。
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的女人。温婉大方,得体贤惠,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不紊。在剧里,她作为季杨杨的母亲,对儿子体贴入微,是个称职到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庭上,期望着儿子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期望着丈夫能多回家吃几顿饭。
然后呢?
然后儿子长大了,留学德国,毕业之后直接留在了那边,不回来了。她和季胜利的关系也在日复一日的冷漠中消耗殆尽,两个人分居已久,婚姻只剩下一张纸的形式,离婚是迟早的事。要不是顾及季胜利的仕途和面子,她大概早就签了字。
苏晨在脑子里把刘静的人生过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前半辈子为了儿子活,结果儿子翅膀硬了飞走了,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得看。前半辈子为了丈夫活,结果丈夫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家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别人,最后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等了大约十分钟,出口处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
然后苏晨看到了她。
刘静拉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很直,姿态里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从容。
她今天的穿搭以纯色系为主——一件典雅的墨绿色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百褶长裙,裙摆到脚踝,走起路来裙褶微微晃动。衬衫和裙子的剪裁都很简约,但细节丰富,衬衫袖口的纽扣是珍珠材质的,长裙上的立体线条沿着裙摆的弧度延展,整个人看起来大方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却处处透着质感。
苏晨愣了一下。
我操。
这比电视剧里好看太多了。
剧里的刘静因为剧情需要,妆容和造型都被压得很低调,加上角色本身的人设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所以看起来也就是“气质不错”的水平。但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是高配版的。五官比剧里更精致,皮肤比剧里更白净,气质比剧里更温润,站在那里就像一块被流水打磨了千百年的玉石,不耀眼,但耐看,越看越舒服。
这种气质型的美妇人妻,对年轻小伙子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年轻姑娘的美是张扬的、外放的,像夏天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过来,让人睁不开眼。但刘静这种女人的美是内敛的、沉静的,像秋天的月亮,不声不响地挂在天上,你抬头看一眼,心里就会安静下来。
苏晨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季胜利——这人是不是有病?
放着这么一个气质绝佳、美丽温婉的老婆在家里不珍惜,天天往单位跑,把办公室当卧室,把会议室当餐厅。图什么?图升官?图发财?你升了官发了财,回家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值吗?
换成他苏晨,他肯定让刘静天天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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