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我跟你姓!我要是不举报你,我就不叫田雨岚!”
钟益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他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
“田雨岚,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朝田雨岚冲了过去。
田雨岚的反应极快。她几乎是在钟益启动的同时就转身了,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而慌乱的节奏。她拼命地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身后,钟益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田雨岚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看到钟益那张扭曲的脸近在咫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因为恐惧而腿软摔倒。她只能拼命地往前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对面驶来,速度不快,像是在寻找停车位。田雨岚几乎是本能地朝那辆车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挥手。
黑色轿车停了下来。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田雨岚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整个人躲到了他的身后,把他的身体当成了盾牌。
“救命!救命——”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钟益疯了!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追过来的钟益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躲在苏晨身后的田雨岚。
苏晨没动。
他打量着眼前的钟益。这个男人他认识,风帆中学的数学老师,宋倩培训机构里的兼职讲师。见过几次面,每次钟益都是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双目赤红、气喘如牛的疯子判若两人。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了。
宋倩从车里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她看了看钟益,又看了看躲在苏晨身后的田雨岚,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钟益,”苏晨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你现在还没酿成大错。但你今天要是动了手,打了她,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你想清楚,用你的前途换这一时痛快,值不值?”
钟益的呼吸粗重,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宋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晨旁边。“小苏说得没错,”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现在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宋董,小苏,”钟益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不是我要找她的麻烦,是她非要整我!她要举报我,她要砸我的饭碗!你们让她说,让她自己说!”
他指向田雨岚,手指在微微发抖。
田雨岚见有人拦着,底气立刻回来了。她从苏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砸你饭碗怎么了?你活该!你在校外违规补课,违反了教委的规定,我举报你天经地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屈?”
苏晨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要不你出来,你们俩面对面谈?”他说着,作势要往旁边让开,“我不拦着了。”
田雨岚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攥紧苏晨的衣袖,死死不撒手,整个人又重新缩回了苏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宋董,你们都听到了吧?”钟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愤,“她田雨岚铁了心要搞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多挣点钱,想在这个城市活下去,我有错吗?”
苏晨沉默了几秒钟。
他看了一眼宋倩。宋倩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苏晨从宋倩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意思——这事儿如果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过。钟益是她培训机构的兼职老师,事情闹大了,她的公司也会被牵扯进去。
苏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钟益。
“其实辞了职,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忽然说。
钟益愣住了。“小苏,你说什么?”
“你在风帆中学教书,体面是体面,稳定是稳定。旱涝保收,说出去也好听,”苏晨不紧不慢地说,“但你想靠这份工资在上海买房安家,太难了。就算你干到退休,你的工资涨幅也追不上房价的涨幅。这一点,你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钟益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微微松了一些。
苏晨继续说下去:“还不如跳出来搏一把。倩姐说过,你的教学能力很强,数学这个科目你讲得透彻,学生提分效果明显。真要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辅导上,专心做培训,做成金牌讲师,带几个高端班,再出几本教辅书,一年挣个大几十万、上百万,不是没有可能。”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的结论:“几百万,你在学校得干多少年才能攒下来?”
田雨岚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嗤笑。
“几百万?就他?”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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