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回答:“刚买的。你戴着合适。”
黄蓉接过布包,打开,拿出那只银镯子看了片刻,戴在了手腕上,又低头看了看:“还行。”
杨过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黄蓉没有拆穿他,只是把手收了回去。
两人又走了半条街,黄蓉在一个卖干果的摊位前停下,挑了几袋杏干和葡萄干。
杨过替她拎着,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也给家里其他人带点东西。”
杨过点了点头:“看到合适的就买。”
两人继续沿着街慢慢走着,遇到感兴趣的摊位便停下来看一看。
……
而在他们两人逛街之时。
百里之外,一座灰褐色的宗门依山而建。
宗门不大,前后三进院落,石墙低矮,门楣上挂着一块被风沙打磨得发白的木匾,刻着三个字——“铁砂门”。
门前的空地上立着几根练功用的木桩,桩身已被拳掌磨得光滑发亮。
此刻夕阳正从山脊线缓缓滑落,把整座宗门镀上一层暗沉的金色,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旧画。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站在宗门外的沙地上,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窝深陷,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像两颗被风沙打磨过的石子。
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粗布长衫,腰间挂着一柄太刀。
正是当年贵妃身边的那位神秘高手——黑田俊辉。
他站在那几根木桩前,负手而立,沉默地看了很久,像是在等待什么。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又渐渐低下去,像被夜色吞没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门里的人正在透过门缝观察他。
而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
两年多前,贵妃带着公孙止逃离临安,他没有跟着上船。
那时候贵妃已经是一枚弃子,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离开了贵妃之后,他开始在大宋的土地上行走,从江南到中原,从中原到塞北,每一片土地都走过,每一座城池都见过。
他见识了太多风景,也见识了太多不知死活的人。
初入中原时,他尽量克制,用流利的汉语与人交谈,不惹事,不张扬,低调得像一个普通的过路老人。
直到他来到西域。
那一日,他路过一处山坳,七八个壮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中提着一柄砍刀,刀口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们逼他交出钱袋和行囊,他好言好语说自己是过路的孤老头,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那些人笑道:“老东西,没钱?那就留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就夜壶吧。”他说。
他出手很快,第一个人的喉咙被切开,第二个人的胸口塌陷,第三个人的手臂飞出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目送自己那条离开身体的手臂。
第四个人转身要跑,被他从背后一刀钉穿了后心,钉在路边那棵枯死的胡杨木上。
他收刀,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正在抽搐的壮汉,蹲下身,把最后一人的脑袋割了下来,解开裤带,在那颗头颅上留下了一泡温热的尿液。
他提着那颗头颅,沿着山道走了一段,随手扔在路边。
这还没完,那个势力的人,后续又来追杀他。
他在一个城外,全杀了那个势力的人。
尤其是,那个势力的人,在死前才知道跪地求饶。
那种感觉,让他更是舒服。
从那之后,他骨子里沉睡已久的某样东西被重新唤醒了。
他开始挑战各大门派,每到一个地方便先下战帖,写明日期和时辰。
起初那些门派并不在意,有的甚至将他拒之门外,守门人骂他是“疯老头”。
他便直接破门而入,见人便杀,刀法凌厉,无人能挡。
当他看见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时,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觉得这条路,竟然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
他们曾经趾高气昂,此刻却像蝼蚁一样趴在他脚下,抖得连话都说不利落。
他享受那种在别人眼中从猎物变成猎手的转变。
他喜欢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门的表情从傲慢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朝廷派了三次围剿,都被他从容的避开。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他知道杨过杀了柳生极,而柳生极比他还要高出一个身位,所以他不会去招惹杨过,也不会去招惹那些真正能威胁到他的人。
但西域太大了,那些零星的小宗门,那些藏在大漠深处苟延残喘的门派,他们不认识他,也不该认识他。
他只需要在那些偏远的地方,满足自己日渐膨胀的嗜血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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