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这大半年里,临安的朝堂上,那些曾经战战兢兢的官员们渐渐习惯了新的节奏。
杨过没有动他们的位置,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动的时候。
新政推行得比预想中顺利,农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河道里清淤的民夫干得热火朝天,一批批新式铠甲和兵器从各地的工坊中运出来,堆满了军需仓库。
杨过在书房中处理完最后一封公文,放下笔,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临安一路向西,越过江南和中原,最终落在云南那片起伏的山脉和密林之间。
那里还插着蒙古人和天竺人的旗。
一年前他追击天竺溃军到曲靖城外,站在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时,他看到的不仅是蒙古人和天竺人的残兵败将,还有那些蜷缩在废墟中的百姓。
那时候他撤了,不是打不下曲靖,是当时的兵力还不足以彻底扫平整个西南。
他撤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不会再走了。
如今是时候了。
杨过转身,对门外的亲兵说:“去请赵大牛、张世杰来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军营时,赵大牛正在靶场训练新兵,听见杨过要西征,把手中的燧发枪往副将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朝议事厅走去。
张世杰也从火器作坊赶来。
杨过站在地图前,等他们到齐了才开口:“云南被蒙古人和天竺人占着,西边还有几个小国夹在中间。这次我带十万大军过去,神机营全部随行。火炮开路,骑兵步兵跟进,把那些人彻底清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这次出去,不拿下不回来。”
赵大牛第一个抱拳,眼中闪着精光:“杨少侠,末将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神机营的弟兄们天天练,就等着上战场试试真家伙!”
张世杰也道:“杨元帅,末将这边火器弹药已经囤了三个月的量。燧发枪两万支,火炮三百门,手榴弹一万五千枚,火药六万斤,末将随军出征,保证前线弹药不断。”
杨过点头:“粮草和弹药由岳念安协调,赵孟启留守临安。陈宜中那边,我已经去信让他加强江西防务,西征期间,江西是咱们的后方屏障,不能出任何岔子。”
赵大牛又问:“杨少侠,云南那边除了天竺人,还有蒙古残部在盘踞。那些家伙虽然被打散了,但藏在深山老林里,时不时出来骚扰百姓,咱们怎么处理?”
杨过道:“先打据点,再清山林。火炮开路,燧发枪手跟进,骑兵封锁退路。他们藏得再深,也跑不出我们的包围圈。等据点拔完了,再用轻骑进山搜剿。一个都不留。”
赵大牛咧嘴笑道:“末将明白了。打蛇打七寸,先把他们的老窝端了,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张世杰沉默了片刻:“云南那边的百姓,被蒙古人和天竺人欺压了太久,咱们过去之后,要先稳住人心。不然就算打赢了,老百姓不认咱们,也很难长久。”
杨过点头:“所以这次除了带兵,我还带了一批文官和医官。打完仗之后,开仓放粮,设立府衙,安顿百姓。云南从今往后是大宋的国土,不是用来打仗的战场。”
张世杰抱拳:“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回去调集弹药和火药,随军同行。”
三天后,大军开拔。
十万大军的脚步声像一片翻涌的潮水,朝着西边缓缓涌去。
从临安到云南,大军走了一个半月。
先走水路沿长江逆流而上,在湖北换陆路,穿过贵州的山区,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山越密,路越窄,空气也变得潮湿闷热,树木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中漏下来,碎成满地光斑,照在甲胄上晃晃悠悠的。
士兵们白天行军,夜里扎营,每天天不亮就拔营出发,走到天黑才停下。
有人脚底磨出了血泡,用布条缠紧了继续走;有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灌了药之后被塞进辎重车上跟着走。
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抱怨,他们都知道,这一趟是去讨债的。
进入云南边境时,天竺人的斥候远远看见这支队伍,仓皇逃回营中。
杨过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火炮在密林外的开阔地一字排开,炮口指向最近的天竺营寨。
第一轮炮击的巨响在群山间回荡,炮弹砸向营寨的木栅墙,那些粗木像柴火一样崩裂飞溅,守军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模样便开始溃逃。
天竺象兵被炮声惊得四散乱窜,有的冲进了自己人的营帐,有的踩踏了同伴的阵地,场面混乱不堪。
赵大牛端着燧发枪站在阵前,看着那些溃散的象兵和逃窜的守军:“以前觉得象兵天下无敌,现在看起来,也就是一群被炮声吓破胆的大象而已。”
神机营的火炮一路推进,每到一个据点便停下,一轮炮击之后,据点便被轰开,守军或逃或降,再无抵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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