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泳池回到郭府的半个时辰后。
郭芙的房间。
郭芙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笑意。她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杨过手臂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杨过静静躺着,看着她渐渐沉入梦乡。郭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呢喃:“杨大哥……明天……还去……好不好……”
“好。”杨过轻声道,“明天还去。”
郭芙的嘴角浮起笑意,呼吸渐渐绵长,沉沉睡去。
杨过又躺了片刻,待郭芙彻底睡熟,这才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悄然离去。
子时末,杨过来到黄蓉的房外,轻轻推了推门,却没有推开——门锁着。他愣了愣,又试了试,确实锁了。
他轻声道:“师傅?”
屋内漆黑一片,无人应答。他又唤了一声:“师傅,是我。”
依然没有回应。杨过立在门前,微微叹了口气。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杨过侧身退到廊柱旁,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而来——淡青色的衣裙,温婉的眉目,手中提着一盏小灯笼,竟是程英。
程英走到黄蓉门前,轻轻叩门:“黄师姐,你睡了吗?我是程英。”
片刻后,屋内的灯亮了。“稍等一下,程师妹。”黄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没多久门开了,她已经穿戴整齐,长发披散,显然未睡。
程英道:“黄师姐,我有些话想问你……关于今晚的事。”
黄蓉侧身让她进门:“进来说吧。”随手将门合上。
杨过站在廊下,见屋内灯火已亮,知道两人有话要说,便转身离去。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廊下的竹叶簌簌作响。杨过绕过回廊,没有径直回自己住处,而是朝陆无双的院子走去。上次她来找自己修炼,自己还未曾主动去看过她,今日既然出来了,便顺道去看看她。
到了程英与陆无双合住的小院,正屋还亮着微弱的烛光。杨过在门外站定,抬手轻叩了两下门。
“谁呀?”屋内传来陆无双迷糊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鼻音。
“是我,无双。”杨过低声道,“吵醒你了?”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门被拉开一道缝,陆无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些散乱,揉着眼睛:“杨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出来走走,路过你这里,看你屋里还亮着灯。”杨过道,“想跟你说几句话。方便吗?”
陆无双侧身让开:“进来吧,我正好也没睡实。”
杨过迈步进屋。陆无双吹熄了桌上一盏多余的灯,只留了一盏小灯,在桌旁坐下,倒了杯凉茶递过去:“怎么了?今晚出了什么事么?”
杨过接过茶盏,在桌边坐下:“没什么大事。只是刚才去寻师傅,她锁了门,没见成。想着今晚的事,她大约还在气头上。”
陆无双歪头想了想:“你是说……在泳池那会儿?”
“嗯。”杨过点头,“让她在水下泡了那么久,是我疏忽了。明天再去跟她赔个不是。”
陆无双倒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师姐的性子我清楚,她若真恼了你,方才就不会放程师叔进屋了。她就是面子上抹不开,明日你去说两句软话,保管就好了。”她又凑近了些,“倒是你——大半夜跑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杨过笑了笑:“倒也不全是。前些日子你来找我修炼,我后来也一直没顾上主动去看你。今晚既然路过,便顺道过来看看你。”
陆无双眨了眨眼,嘴角弯了起来:“算你有良心。”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我确实困了,明日还要陪芙儿她们去那个院子呢。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杨过放下茶盏起身:“那你歇着,我走了。”
陆无双送他到门口,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明日见。”
杨过摆了摆手,沿着来路走出了小院。月色清亮,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庭中的桂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落下一地细碎的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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