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
后半夜,三人迷迷糊糊地相继睡去。
不知何时,睡在最外侧的郭芙在无意识中翻了个身,摔下了床。
杨过被惊醒,接住了她。见她没有苏醒,便将她安顿在身旁的床榻上,自己则起身重新整理了被褥,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直到天亮。
清晨。
杨过是第一个醒来的。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鸟鸣声从客栈院子里的槐树上传来。他活动了一下因为靠坐了一夜而有些僵硬的肩膀,站起身,推开窗户透了透气。
郭芙翻了个身,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杨过之前睡的那张床榻旁边,而杨过并不在榻上。她坐起身来,看见杨过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整理衣带,已经穿戴整齐。
郭芙愣了一瞬,随即脸颊微微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低下头,装作在整理自己的衣襟。
杨过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神色如常地道:“醒了?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语气平常,就和平日里任何一句问候一样自然。
郭芙低着头“嗯”了一声,心跳还是有点快,但见杨过这般坦然自若,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在意,便小声问:“你……你什么时候起的?”
“醒了有一会儿了。”杨过说着,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递给郭芙,“喝口水,润润嗓子。”
郭芙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递来的杯壁时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低头喝了一口。凉茶入喉,让她脸上那阵热意消退了些许。
这时床铺里侧传来轻微的动静,黄蓉也醒了。她坐起身来,长发有些散乱,目光在女儿和杨过之间扫了一圈,见两人都衣着整齐、神色如常,神色便也平静下来。
“收拾一下,用了早饭便启程。”她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昨夜歇得迟,今天路上精神怕是不济。”
“娘,我精神好着呢!”郭芙立刻应道,从床榻边跳下来,穿上鞋子,利落地叠好被褥,“我昨晚睡得可好了!”
黄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起身走到镜前,随手挽了头发,动作利落。
杨过已经将窗户推开了一半,让清晨的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积了一夜的闷热。他转身对两人道:“我去楼下叫伙计准备早饭,干师傅和芙妹慢慢收拾便好。”
“去吧。”黄蓉点了下头。
杨过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黄蓉和郭芙母女二人。郭芙一边叠着衣裳,一边偷偷瞥了母亲一眼,见她背对着自己在整理行李,便小声地问了一句:“娘……你说杨大哥昨晚,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吗?”
黄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道:“那椅子那么硬,他坐在那里怎么睡得踏实。许是后半夜才回到榻上歇下的。”
“哦……”郭芙没有再追问,心里却在想着自己早上醒来时似乎模模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她揉揉自己的脸,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摁了下去。
黄蓉系好包袱,转过身来,见女儿站在那儿发愣,便唤了一声:“愣着做什么?去把外衫披上,早上凉。”
“嗯!”郭芙回过神来,赶紧取了外衫披好。
两人把房间归拢整齐后,也下了楼。客栈大堂里已经飘起了米粥和蒸饼的香气,杨过正坐在靠窗的桌旁,朝她们招手。桌上已经摆好了热粥、咸菜和两笼包子,冒着袅袅热气。
“娘,芙妹,坐。粥刚端上来,还热着。”杨过替她们摆好了碗筷。
黄蓉落座,端起粥碗,热气扑在脸上。她看了一眼杨过,见他神色坦然地夹了一个包子放在郭芙碗里,又给自己也夹了一个,便什么也没有多说。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人的碗筷之间,将这个寻常客栈的早晨,映得温暖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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