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桃林里的叶子开始泛黄,海风里多了几分凉意。杨过在桃花岛住了整整三年,身量已经完全长开,肩宽腰窄,站在试剑亭中,比黄蓉高出大半个头。
这三年,他的功夫从三流一路攀到先天。
这三年,他把桃花岛的武学吃了个透。
这天早课,黄蓉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教新东西。
她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只木匣,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杨过。
“过儿,你来岛上多久了?”
杨过算了算:“三年零两个月。”
“嗯。”黄蓉放下茶杯,将木匣推到桌子中央,“三年了。该学的,差不多都学了。今日起,不再教新东西。”
杨过微微一怔。
黄蓉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册子。
“落英神剑掌全篇。玉箫剑法全篇。弹指神通全篇。兰花拂穴手全篇。灵鳌步全篇。奇门遁甲基础与阵图解法。”
她一本本拿出来,摆在桌上。
“这些是我爹当年传我的,现在我传给你。每一本都有注解,我写的,你看得懂。”
杨过看着那厚厚一摞册子,沉默了片刻。
“干师傅,这些……都给我?”
“你是我桃花岛的干弟子,不给你给谁?”黄蓉语气平淡,“芙儿那份我另外给她留了。你的拿回去慢慢看,有不懂的来问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碧海潮生曲的完整心法。这个不在匣子里,我口传给你。”
杨过起身,郑重行礼:“谢干师傅。”
黄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先别急着谢。学了这么多,得能融会贯通才算你的。你回去把这些册子从头到尾过一遍,把三年来学的东西串起来。什么时候串通了,什么时候算真正出师。”
从这一日起,杨过不再每日去试剑亭。
他把自己关在听涛苑里,将那些册子一本本摊开。
落英神剑掌三十六式,每一式的发力路线、变化方位、衔接要诀,他重新梳理。玉箫剑法十八式,以箫声入剑,以剑势拟音,他逐招推演。弹指神通三层境界,兰花拂穴手的指法变化,灵鳌步的步眼方位……
白天看,夜里练。
他将三年所学全部拆碎,再重新拼起来。
起初有些生涩。各门功夫的发力方式不同,气息运转的路线也不完全一样。单独使出来都漂亮,但混在一起就容易乱。
他试着将落英神剑掌的“缠”字诀,融入玉箫剑法的剑势。又将弹指神通的凝劲法门,用在兰花拂穴手的指尖。
失败了几十次。
掌不掌,剑不剑,指不指。
但他没有停。
第七天夜里,他在听涛苑外的老榕树下练功。
月色很好,海面平静,涛声缓慢而悠长。
他起手打了一招落英神剑掌。
掌势展开,轻轻一旋,掌风带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潮声。
杨过动作一顿,随即继续。
第二掌。
潮声更明显了。
第三掌、第四掌。
掌势越来越流畅,掌风中的潮声越来越清晰,如暗流涌动,如浪拍礁石。
他忽然想起碧海潮生曲的韵律。
想起在海边听潮涨潮落的节奏。
想起观海峰上那七日,呼吸与海潮合一的感觉。
掌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落英缤纷,而是带着一种潮汐般的力量。掌势起时如潮涨,沉稳雄浑;掌势落时如潮退,绵延不绝。快时如惊涛拍岸,慢时如暗流涌动。
一套掌法打完,杨过收势站定。
体内的真元还在微微震荡,掌心里残留着温热的余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潮汐掌意。”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杨过转身。
黄蓉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那管竹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某种审视过后的确认。
“你方才那套掌法,融合了落英神剑掌的灵变、玉箫剑法的连绵、弹指神通的凝劲,还有碧海潮生曲的韵律。”她走进院中,在石凳上坐下,“你自己创的?”
杨过点头:“弟子把三年来学的东西串了一遍,发现各门功夫虽然路数不同,但都讲究一个‘势’字。落英神剑掌的势在‘变’,玉箫剑法的势在‘连’,弹指神通的势在‘凝’。如果能找到一个共通的东西把它们串起来……”
“潮汐。”黄蓉接过话头。
“是。海潮有涨有落,有急有缓,有刚有柔。弟子觉得,潮汐的道理能把这几门功夫贯通起来。”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她拿起竹箫,吹了一个音。
短促,清亮,如浪花碎在礁石上。
然后她放下箫,看着杨过。
>>>点击查看《杨过:开局救人,我获得顶级武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