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试剑亭的早课结束后,黄蓉叮嘱了几句便回蓉轩处理岛上事务。
杨过正准备回听涛苑继续练功,郭芙从后面追了上来。
“杨大哥!等等我!”
她跑得有些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桃红练功服的袖口沾着几片碎草叶。
“怎么了?”杨过停下脚步。
郭芙拍了拍腰间挂着的木剑,仰着脸笑:“娘今天没空管我,咱们去练武场打一场呗?我一个人练没意思。”
杨过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郭芙期待的眼神,点头:“好。”
练武场在蓉香小筑北侧,比试剑亭大得多。
一片平整的沙土地,周围立着兵器架,摆着木刀木剑、石锁石担。
场边种着几棵老樟树,树冠如盖,遮出大片阴凉。
郭芙先跑到场中,从兵器架上取下两柄木剑,将其中一柄扔给杨过。
“先比掌,再比剑!”她比划着,“上回你让着我,今天可不许赖。”
杨过接过木剑放在一旁,微笑道:“好,听你的。”
两人摆开架势。
郭芙抢先出招,一记“江城飞花”拍向杨过左肩。她这一掌比前几日利落了不少,掌风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杨过侧身闪开,顺势回了一掌。
他依旧只用落英神剑掌最基础的招式应对,掌势不快不慢,角度中规中矩。
郭芙连攻七八招,招招都被杨过轻巧避开。
她越打越急,掌法渐渐散了。
“芙妹,”杨过一边拆招一边开口,“你第二式到第三式的转换太急了,中间漏了一个腰身的拧转。”
郭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退后一步,重新起手,刻意放慢速度,在第二式结束时加了那个拧转。
果然,掌势顺畅了许多,第三式的发力也更为完整。
“呀!真的顺了!”郭芙眼睛亮起来,又打了一遍,“杨大哥你眼好尖,娘也说过这个问题,但我老是记不住。”
“多练几遍就记住了。”杨过站在一旁,看着她打。
郭芙接连打了十来遍,直到那个拧转变成身体的本能反应,才算满意。
“好了好了,掌法算你赢了。”她擦了擦汗,拿起木剑,“比剑!”
杨过也取了木剑。
两人在沙土地上你来我往,木剑交击声清脆作响。
郭芙的玉箫剑法已经学了两式,虽然火候尚浅,但胜在招式灵动,角度刁钻。
杨过依旧只守不攻,偶尔在她招式用老时轻轻递出一剑,点在她的破绽处。
每一次郭芙被点中,都会停下来琢磨片刻,然后继续。
打了约莫两刻钟,郭芙收剑后退,气喘吁吁地坐到场边的石凳上。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她仰头灌了两口水,又递给杨过,“你喝。”
杨过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郭芙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杨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跟我练武,都像在教徒弟一样。”
杨过一口水差点呛住:“哪有。”
“就有。”郭芙掰着手指头数,“上回教我落英神剑掌的发力,今天又帮我看玉箫剑法的衔接。你比我娘教得还细。”
她说着凑近了些,眨着眼睛:“杨大哥,你以前在江湖上,有没有喜欢过谁啊?”
杨过一怔。
他放下水囊,看着郭芙那张认真又好奇的脸。
十三岁的少女,眉眼精致如画,脸颊因为练武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里干干净净的,装的全是直白的好奇。
杨过笑了一下:“流浪之人,朝不保夕,哪有心思。”
郭芙撇嘴,明显不太信:“你长得不赖,武功又学得快,肯定有女孩子喜欢你。”
“真没有。”
“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郭芙追着问,耳根悄悄红了,但目光不肯移开。
杨过想了想,认真答道:“能一起练武,一起说说话的就行。”
郭芙听了,低头玩着衣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黄蓉从樟树后面转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青竹筒,像是刚从码头回来。月
白色的衣摆上沾了些草屑,眉眼间带着几分处理完琐事的松弛。
“娘!”郭芙跳起来,“你怎么来了?”
黄蓉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杨过。
“路过。”她声音平淡,把竹筒放在石桌上,“码头那边运来的新茶,我顺路拿过来。你们练完了?”
“练完啦!”郭芙跑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娘,杨大哥可厉害了,帮我挑了好几个毛病。”
黄蓉看向杨过。
少年已经站起身,拱手见礼,神色坦然。
方才芙儿问的那些话,她在树后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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