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呼应。
杨过收势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气。
夜色中,他周身的气息清正平和,如海风般干净。
他没有注意到,在听涛苑外的桃林深处,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黄蓉原本只是例行巡视。
这几日她每晚都会远远感知一下听涛苑的气息,确认杨过在正常练功,没有出什么岔子。
今晚她照例路过,却听见了不一样的动静。
掌风。
而且这掌风之中,带着一种她极为熟悉的东西。
韵律。
黄蓉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杨过的掌法她白日里刚教过,当时他的招式虽然准确,但生硬刻板,缺少灵性。
可此刻,这掌法完全变了样。
掌势之间流淌着一种自然的节奏,如潮汐起伏,暗合天道。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掌风中隐隐带着海潮之声。
虽然微弱,但以她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少年,用了一个晚上,就悟出了落英神剑掌的韵律之意?
黄蓉心中震动,却没有立刻现身。
她站在暗处,继续观察。
杨过收势之后没有休息,反而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再次起身。
这回他没有练掌,而是双手虚按,似乎在尝试某种新的运功法门。
他的呼吸变得很有规律——吸气短促,呼气悠长,中间还有几次极细微的停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
黄蓉凝神感知。
随着那呼吸节奏的变化,杨过体内的内力也开始以某种特殊的方式震荡。
那震荡的频率……
竟与她爹黄药师传授她的碧海潮生曲的某些基础法门,有几分相似。
黄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再也按捺不住,从桃林深处走了出来。
月色下,她的身影出现在听涛苑的院门口。
杨过正闭目运功,忽然感知到有人靠近,立刻收功起身。
“郭伯母。”他看清来人,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
黄蓉站在院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色的劲装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目光落在杨过脸上,带着审视。
“你方才练的掌法。”她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为何有潮汐之意?”
杨过心中一凛。
他方才练得太投入,没有刻意收敛掌风中的韵律。黄蓉修为远高于他,一定是听出了什么。
“回郭伯母,”杨过斟酌了一下措辞,“弟子方才练掌时,听着海涛声,忽然有所感悟。掌法的节奏若能像海浪一样有起有伏,或许会更加顺畅。”
“只是听了海涛?”
杨过犹豫了一瞬。
系统的事不能说,但碧海潮生曲残谱的事……说了也无妨。
“还有,”他坦诚道,“弟子方才练功时,忽然想起幼年流浪时,曾听一位异人吹奏过一曲古怪的调子。当时觉得气血随之起伏,便默默记下了那呼吸节奏。今夜练掌时无意中模仿,似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黄蓉沉默了片刻。
异人吹曲?记下呼吸节奏?自行揣摩?
这说法未免太过巧合。
但她看着杨过的眼睛。
少年目光坦荡,清亮如月色下的海水,没有任何闪躲和心虚。
黄蓉心中有几分相信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此子悟性极高,若当真听过类似的曲调,凭着记忆揣摩出几分韵律之理,也并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气息清正平和,没有任何邪念和异样。
“你可知,”黄蓉缓缓开口,“桃花岛武学,与音律本就有相通之处。我爹当年创制碧海潮生曲,便是从海潮声中悟出的道理。”
杨过露出惊讶之色:“竟有此事?”
“我骗你做什么。”黄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你既有此悟性,明日开始,我教你音律与内功的关系。这对你修炼碧海潮生曲大有裨益。”
杨过当即行礼:“谢郭伯母!”
黄蓉摆摆手:“夜深了,早些歇息。明早辰时,试剑亭。”
“是。”
黄蓉转身,走入桃林之中。
她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和树影吞没。
杨过站在院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海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他心中对黄蓉的博学与气度更加敬服。
桃花岛武学与音律相通,碧海潮生曲,海潮声中悟道……
这些他前世在书里看到时只觉得是武侠小说的设定,如今亲身经历,才知其中确有至理。
郭伯母不愧是东邪之女,学识渊博,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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