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贺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很快又继续收拾,“哪里看出来的?”
“还用看吗?”顾宁安掰着手指头跟他算,“给阿律买了那么大一箱玩具就不说了,给二嫂又是裙子,又是粉饼、口红。你看看给我的,再看看给二嫂的,差好多呢。”
乔贺回头看她,“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呀。”顾宁安摸了摸圆起来的肚子,“我就是觉得大哥对二嫂特别好。”
乔贺撇了撇嘴,没接她的话。
*
十月一号,乔贺和顾宁安的婚宴办在岛内的鹿岛宾馆。
乔父不想把婚事办得太高调,工作上的人基本没请,到场的都是两家的亲戚和一些来往多年的朋友,前前后后摆了十来桌。
席间酒菜一道接一道地上,红烧鱼、白灼虾和几盘喜庆的大菜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都是热腾腾的饭菜香和酒味。
顾宁安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陪乔贺挨桌敬完一圈,身上那件敬酒穿的红裙子都被汗意贴住了一点,腰更是酸得不行。
沈乔比她月份还大,两个人挺着肚子在席间坐了半天,都觉得尾椎骨被硬椅子硌得发疼,后面的热闹索性不凑了,跟家里人说了一声,提前坐船回了洋人岛。
到家以后,顾宁安先换掉那身束得腰腹不舒服的衣服,歇了没多久又闲不住,去厨房洗了一盆葡萄。紫红色的葡萄刚过了水,表皮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她顺手摘了一颗塞进嘴里,才端着盆上了楼。
沈乔还坐在书桌前画图。
顾宁安进门看见她握着铅笔描线,把葡萄往桌边一放,瓷盆底在桌面磕出轻轻一声,“嫂子,你怎么又画上了?刚才坐那么久,屁股不疼啊?”
“疼呀。”沈乔揉了揉发酸的后腰,低头把衣领上的最后一笔补完,“这张就差一点了,画完再躺。”
“我是不行了,我感觉今天这婚结得,孩子没累着,先把我尾巴骨坐断了。”
顾宁安说着,随手拿起沈乔放在旁边的一张设计图。纸上画着几件小宝宝穿的衣服,有小褂子,也有软乎乎的连体衣,旁边还用铅笔标了尺寸和布料,她一看眼睛就亮了。
“天啊,这是给你肚子里这个画的?”
她把图拿近了些,越看越喜欢,“嫂子,你也太有才华了。我也好想亲手给宝宝做衣服,可惜我不会画图,缝纫机也踩不好。”
沈乔被她夸得哭笑不得,“你月份比我小,等我生完了有空给你做几套。”
“好啊。”顾宁安高高兴兴把图放回去,指尖从盆里挑了颗最大的葡萄,咬开以后酸甜的汁水沾在唇上,另一只手又摸上自己的肚子,“想想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他了,还有点激动。”
“我能理解。”沈乔笑了笑,放下铅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我当时怀阿律的时候也是这样,天天想着他生出来是什么样,现在就没那么激动了。”
顾宁安奇怪,“为什么?”
“因为生出来以后你就会发现,宝宝也不是一直都萌萌的,哭闹起来就很烦人。”
顾宁安愣了一下,很快又想开了,“没事,还有乔贺呢。我把孩子玩哭了,就交给他哄。”
沈乔一下笑出了声。
“真的。”顾宁安一本正经地坐到她旁边,坐下时还托了一下沉甸甸的肚子,“嫂子,你这次千万别什么都自己来,带孩子很辛苦的。虽然我也没带过,但你得从小培养爸爸的责任感,不然以后孩子一哭只知道喊妈妈,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沈乔指尖捏着铅笔转了转,温声道:“我都习惯了,阿律小时候就是我一个人带过来的。爸妈说这次他们会帮忙,不过爸还没退休,妈平时还要管阿律,我也怕她忙不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隆起很高的肚子,宽松的裙料被撑出圆润的弧度,掌心在上面轻轻抚了两下,“等孩子出生以后,我尽量让表演队把工作往南边安排,这样还能经常回来。真忙不过来,到时候再想办法。”
顾宁安听得直皱眉,“那乔砚呢?”
沈乔抬起脸,“他?估计又不知道往哪儿飞呢,指望不上他!”
只不过这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等老二真正出生以后,她担心的这些事情一样都没发生。
那孩子最后几乎都是乔砚照顾大的。
沈乔白天忙着表演队的工作,有戏的时候还要跟着剧组跑,空下来又得画设计稿,回到家常常累得连头发都不想拆,往床上一倒就不想动。夜里孩子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隔着昏暗的光往旁边看一眼,确认小家伙好好躺着,便能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至于换尿布、冲奶粉、半夜抱着孩子满屋子走,基本都是乔砚的事。
有时候夜里奶粉冲得急,床头还会留下淡淡的奶香。沈乔早上睁开眼,便能看见小女儿穿着软绵绵的小衣服躺在旁边,嘴里叼着奶瓶,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还搭在她脸上。
>>>点击查看《随军后,小资太太被空军大佬娇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