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一拿回家,最兴奋的自然是乔律。
外面的纸箱才刚拆开,里面还压着一封信,乔贺眼疾手快伸手拿起来,“还有信啊?”
他还没来得及拆,手里的信就被乔砚一把抽走了。
“写给你侄子的,你看什么看。”
乔贺莫名其妙挨了他一句,抬头看过去,“不看就不看,你那么凶干什么?”
乔砚没搭理他,转手已经把信塞到了沈乔手里。
乔贺:“……”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人刚才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干什么了?
乔律把脑袋都快埋进纸箱里了,两只小手在里面翻来翻去,忽然摸到什么,眼睛一下亮了。
“妈妈!妈妈你快看,是海盗船!”
他费劲地从箱子里抱出一艘木制帆船模型,船身漆成深褐色,甲板、桅杆和小小的船舵都做得很细,上面还挂着几片帆。
东西虽然是乔载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保养得却很好,只在船舷边缘留下几处浅浅的磕碰。
乔律哪里管新旧,抱进怀里就舍不得撒手,手指拨了拨上面的小船舵,又凑近去研究甲板。
箱子里还有几辆小汽车、彩色积木、图画书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几乎大半都是给孩子买的。
李燕茹坐在旁边,看着乔律一样一样往外掏,眼皮都跟着跳了两下。
“阿载对阿律是真好。这要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
乔砚正低头拆另一个纸包,听见这话,修长的手指在纸绳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婶婶最近没给叔叔打电话?”
李燕茹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乔砚垂下眼,继续拆手里的纸包,语气随意得很,“就是听说叔叔最近跟那个女经理一起出差了。”
李燕茹:“……”
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捏着红纸的手也跟着收紧。
乔砚跟没看见似的,三两下解开纸绳,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李燕茹哪里还坐得住,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起身便往小别院走。
她得去问问老太太到底什么时候回南洋。
当初明明只是回来祭祖,结果这一住就是大半年,签证的事情拖了又拖,现在连乔贺的婚礼都等到了。再这么住下去,老太太不会还打算等两个孙媳妇把孩子生下来再走吧?
*
卧室里。
沈乔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薄薄两页信纸。乔载的字一向清隽工整,行距规规矩矩,落笔也稳,跟他这个人一样,连一封写给孩子的家书都找不出几处潦草。
她才看了个开头,旁边已经凑过来一颗脑袋。
乔砚挨着她坐下,一条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耷拉着脸问:“写什么了?我能看吗?有没有什么看了脏眼睛的话?”
沈乔直接把信纸糊到他脸上,“你胡说什么,阿律还在呢。”
薄薄的纸张贴上鼻梁,乔砚也不躲,伸手拿下来,还真跟着她一起看。
乔律正抱着那艘新得的海盗船坐在床边,两条小腿悬在床沿晃来晃去,闻言立刻仰起脸,眼巴巴等着妈妈给自己念信。
沈乔把信纸重新展开,清了清嗓子。
“阿律,大伯想你了。”
乔律一听见自己的名字,乌黑的眼睛立刻弯起来。
“大伯这里已经到秋天了,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有黄色的,也有红色的。大伯收集了几片好看的,夹在书里压平了,等晒干以后再寄给你。”
“这里有很多你没见过的房子,屋顶尖尖的,街上还有很老的电车。周末大伯去旧货市场,看见了一艘木头做的帆船,船上的桅杆和船舵都还在,只是旧了一点。大伯猜你会喜欢,就把它带回来了。”
乔律听到这里,赶紧把怀里的帆船举得高高的,“我喜欢!”
沈乔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往下念。
信里大半写的都是些国外的见闻,哪条街上有会跟着人讨食的鸽子,研究所附近的树叶变了颜色,还有他给乔律挑了几本图画书,让他好好认字,听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话。
最后只有简单一句——
“要听妈妈的话,等大伯回家,再带你去海边。”
乔律听得格外认真,小手还扶着怀里的帆船,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听妈妈的话。”
乔砚坐在旁边,从第一行一路跟着看到最后一行,目光在那最后一句上停了停,确认整整两页纸里没有一句不该有的话,紧绷了半天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他甚至还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小曲。
沈乔把信纸折起来,斜了他一眼,“你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写给我儿子的。”
乔砚起身出了卧室,走到门口时还顺手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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