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廖金芝。
女儿尿床的病没好,每天都要收拾被她弄湿了的被褥,很是麻烦。
苗银霜只能尽力哄沈泽川:“沈大哥,这一遭对你来说,也不是全然都是坏事。”
“经历了坏事,聂清才会知道,跟在你的身边,有你护着,比她一个人要好得多。在沈府的日子,才是她最安心的生活。”
“便是有萧煜护着,可是以萧煜的心性,等她没有了价值,萧煜就会抛下她了。”
“你且再等一等,再狠心一些,待她在外碰得头破血流,她就知道回来了。”
“这样,总比你强行留着她,令她心生怨怼的好。”
沈泽川没说话,淡淡地看着苗银霜,心里也在想,若聂清像苗银霜一样懂得依附他,该有多好。
可若那样的话,聂清就不是聂清了。
……
聂清随着萧煜,一路穿行。
越往南,看到的流民就越多,而那些商队,瞧着也不像个商队的样子了。
聂清记得两年前逃难时,那些商队还是财大气粗的,马车牛车几十辆,浩浩荡荡。
萧煜眯眼瞧着与他们错身而过的人,淡淡说道:“这一路,被盘剥了不少,便是肥羊被刮一层油,也得变兔子。”
聂清说:“是不是……”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都被那江南王搜刮了去,招兵买马去了?”
萧煜看她一眼,眉梢挑起,“你还懂这个?”
聂清瞪他一眼:“公子,梅县是什么样子,我是知道的。”
她小时候的梅县,还是一个富庶城镇,可自打那五皇子来了江南道,情况就变了。
百姓被增收了很多赋税,还有各种巧立名目的徭役,到最混乱的时期,官府就是明晃晃的冲进屋子来抢了。
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沿途各城镇,都比之前更乱,更危险。
聂清忽然安静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掐进了包袱里。
那姿势,像是在掐着谁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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