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赵慎行便离开了矿山。
在离开前,他给自己伪造了其他的身份,以作出北境后的通行和驿站换马之用。
数日后,清晨。
赵慎行上了渡船。
由于过河的代价太大,整条渡船上,除了他和官役之外,空无一人。
北境是大虞唯一没有地主豪绅的地界,因为曾经的地主豪绅们,早就过河去了中原。
如今北境的情况就是,能过河的,早就过了。
过不了河的,此生怕也没什么希望。
一名官役上前行礼,“大人,到岸了。”
他并不知赵慎行的身份,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见过赵慎行。
后者此次过河,是以千夫长的身份离境处理公事。
赵慎行牵马下船,骑马前行。
单人赶路在速度上,要比大规模行军快很多,再加上驿站换马,在时间上能缩短一半有余。
北境到金陵,水陆参半。
走陆路时,赵慎行骑行。
马匹累得不行了,他就到驿站换马,连睡觉都不睡。
赶水路时,赵慎行牵马上船,才在船厢中休息。
就这样。
仅用了十几日的时间,他便抵达了金陵。
入城后,天色已黑。
赵慎行骑马来到金陵军大营。
营外有兵卒看守,发现赵慎行后,他大声喊道:“军营重地,来者止步!”
赵慎行并未下马,轻声道:“告诉田不争,让他出来见我。”
兵卒闻言,脸色微变。
能直呼郡尉名讳之人,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兵卒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平缓了不少,拱手道:“您稍待,我马上就去通报。”
说罢,他便转身朝大帐跑去。
大帐中。
田不争正在和麾下将领们饮酒。
兵卒入帐,“郡尉大人,营外来了一人,说是要见您。”
“谁啊?”
田不争有些不耐。
每天要见他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某个商贾要将货物送至某地,可路途中有山匪为患,希望他能帮忙抽些兵卒护送的。
再比如,某个富贵人家想要让自家子弟入营混个官职的。
类似事件在金陵可是数不胜数。
前面的山贼事件,他还会视情况而决定帮不帮。
而至于其他事,他懒得掺和。
毕竟这假身份之事才刚解决多久?所以,他可不想再给自己平白招惹祸患。
“此人看着年纪不大。”
兵卒如实汇报,“而且说话时,他是直呼的郡尉之名。”
语落。
田不争面色一变。
因为金陵城中来寻他帮忙的,可都是上了年纪的。
再者便是,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这一点儿再加上年纪不大,田不争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可他仔细一琢磨后,便发现好像对不上。
赵家那位不是去了北境吗?
怎会出现在金陵?
“诸位先喝着,田某去去便回。”
田不争对着麾下将领们拱手。
思来想去,他不敢轻视,决定亲自去看一眼再说。
离开大帐。
田不争翻身上马,来到营门处。
当他看到马背上的赵慎行时,不由得揉了揉眼,生怕自己喝多了,看错了。
可揉搓了好一会,再朝前看去,还真是赵慎行。
田不争下马,上前便要行礼,“赵……”
不待他把话说出口的,赵慎行打断,“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请。”
田不争也算是老油子了。
他看清赵慎行一身道士装扮后,便想到了很多。
既然不方便暴露身份,那他自然要懂事一些,否则误了大事,可就不美了。
田不争骑马赶回大帐,将麾下将领们赶去了其他营帐。
随后赵慎行入帐。
待帐中无人,田不争单膝跪地,“末将田不争,见过赵将军。”
“无需多礼。”
赵慎行坐到主位上,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酒坛,“你们金陵军这么闲的吗?夜间将领们还饮酒?”
田不争起身,“不瞒赵将军,若非金陵商贾云集,乃纳税大郡,哪用得着六千兵啊?
郡中着实无大事,弟兄们都快闲出鸟来了,但无调令,又不能离开大营,故此只能饮酒作乐了。”
赵慎行拿过新酒碗。
田不争立即端着酒坛上前倒酒,“赵将军不是在北境吗?怎来末将这了?若是有吩咐的话,将军尽可直言,末将定会在所不辞。”
酒倒满了。
赵慎行饮了一口便放下了。
可能是喝惯了北境烈酒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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