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喝金陵的酒,淡如水。
酒是喝不高兴了,那便谈正事吧。
赵慎行看向田不争,直言道:“我需要五千金陵军,护商队出海。不过,我没有调令。”
后者闻言,眉头微皱。
没有调令,私自离营,这可是大事啊。
田不争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末将来想办法。”
看到田不争的态度,赵慎行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吃颗定心丸,就算此事败露,你也无罪。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在败露之前,不可让外人知晓金陵军出海之事,可能办到?”
“赵将军放心。”
田不争保证道:“末将在金陵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瞒天过海还是能办到的。”
“如此便好。”
赵慎行点头,“你也不是军中新卒了,至于如何安排,你自己看着办即可。”
“喏。”
田不争拱手,“不知赵将军何时需要?若是急的话,末将今夜便作安排。”
“半月内安置妥当即可。”
赵慎行还需去一趟齐家,齐家虽有些海船,但数量不如江船多。
而江船改海船,也需时日。
田不争道:“赵将军,有一句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慎行看向他,“直言便是。”
田不争直言道:“如今您在北境,末将在金陵,您何不向朝廷上奏,把末将也调往北境呢?”
“你去北境,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赵慎行道:“可你在金陵,作用却极其大。”
田不争低头,“末将不是很明白。”
赵慎行坦言道:“抛开金陵乃重郡不谈,就单说万一京城出了变故,北境远水救不了近火,但你这六千兵马,却能在第一时间赶至京城。
虽说六千兵马不多,可关键时刻,六百人都能改变战局,更别说六千人了。”
“您的意思是……”
田不争眉头紧皱,“京城之中,正在暗流涌动?”
“京城的暗流一直都有。”
赵慎行起身,“我也并不是说京城一定会出事,但凡事多留一步暗棋,总无大错。”
田不争点头,“末将明白了。”
“今夜我会在此过夜。”
赵慎行走到兵器架前,摸了摸架上长枪,“正事聊完了,而长夜漫漫,便聊些别的吧。若是现在的你,再碰到西境的羌人,还会逃吗?”
田不争垂眸,神色复杂,“不会了。”
赵慎行问:“为何?”
“之前年幼,被吓破了胆,且做了错事。
可这些年,末将在梦中不止一次地梦到那些被羌人抓住的百姓。
他们被杀害后,尸体被扔进绞肉盘,石锤不断地下落,骨头和血肉融合在一起,化作羌人的食物。
每逢梦到这些,末将醒来后都觉得生不如死。
末将在金陵看到的太平越多,脑中便越会想起西境百姓们的惨状。
若有机会再战羌人,末将宁死也不会退一步。”
赵慎行轻声道:“人都是会成长的,如今你能有此觉悟,很不错。”
田不争问道:“北境的鞑子,是不是也和羌人一般?”
“是。”
赵慎行点头,“不过唯一的区别是,鞑子很难破城。
他们破不了城,便不会出现以人为军粮之事。
反之,若是让他们破了城,加上他们粮草不足的致命伤,定会如羌人那般,所过之处,人畜皆无。”
北境和西境最大的区别是。
北境有天险可守,就算有少数鞑子入境扫荡,问题也不大。
而西境几乎是一览无余的大平原,很难防得住羌人入境,一旦他们入境扫荡,可不是几十人,而是近千人的规模。
北境难,难在气候。
西境难,难在地形。
赵慎行并未和田不争久聊。
一炷香后,后者便离开了大帐。
赵慎行在大帐中休息了一晚。
天色刚亮,他便离开了大营,骑马赶往齐家。
齐家的府邸,规模不比沈家小。
且整个府邸的地基,是根据船形打造的。
若是站在好处,且从远处看的话,齐府就宛若一条巨大舰船。
相传,齐家府邸之所以如此建造,是因齐家祖上和阴阳家有过一段香火情。
在阴阳家一位翘楚的指点下,才如此建造的。
且自那以后,齐家便主攻与船有关的生意了。
赵慎行下马,向府门处的壮丁说道:“劳烦通报齐掌柜,就说故人求见。”
“您稍待。”
壮丁回了一声,便去通报了。
齐百川正在吃着早饭呢,听完壮丁的话后,微微皱眉,“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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