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还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她继续询问沈青莲:“你叫沈青莲对吧?你来说,李翊昨晚和沈青淑一整晚都在一起吗?她们做了什么?”
沈青淑如实道:“回霍捕头,昨晚当家的跟姐姐,从三更到五更一直在一起,就,就睡觉,没有出去过,我就睡在隔壁,我可以作证!”
昨晚她睡在隔壁的小房间,想到那剧烈的动静,小姑娘的脸更红了。
霍惊鸿还是有些不信,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就算在一起睡觉,也不至于一整晚都在做那事吧?
她压着女子的羞臊,准备再问,巷子里突然冲出几个婶娘。
其中一个是住在李家酒馆左边的胖婶,见李翊被怀疑,当即嚷嚷道:“霍捕头,她们两个小姑娘的话不可信,你倒是问问我们啊,我们都听到了昨晚的动静,李翊就是跟沈青淑在家睡了一晚上!”
此话一出,其余婶娘们连连附和:
“可不是嘛,小夫妻俩摇了一晚上的床,我跟我家老头子听得真真的!哎,年轻就是好啊,要我家男人也这么生猛,就不用弄的老娘一脸唾沫星子了。”
“对对对,我们都听到了,霍捕头你可千万别错怪了李兄弟!”
“我听说霍捕头至今未嫁,哪知道小夫妻之间干柴烈火的滋味,别说闹腾一晚上,就是三天三夜也不知休!霍捕头改天找个男人就知道那食髓知味了!”
霍惊鸿没想到这群婶娘小嫂子这般露骨,羞愤的咬着牙。
“休得胡言!这时衙门在办案,你们当这是瓦舍,还是当菜市场?”
“我们这是在帮你啊霍捕头,你要是抓错好人,县太爷会责怪你的!”胖婶丝毫不惧,朝瘦婶娘使了个眼色。
瘦婶娘连连点头,比刚才叫的还要欢:“是啊是啊,李翊现在可是青龙镇的大善人,只有他才能给我们搞来粮食,你三天两头的来找茬,还把王掌柜那老货的死怪到他头上,你这是在办案吗?你这分明是在断我们的活路!”
一众街坊婶娘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话语露骨又直白,堵得霍惊鸿脸色青白。
她十六岁就当了捕快,对峙过武叔凶徒悍匪,盘问过江洋大盗,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一群市井妇人围着调侃打趣?
尤其那些调侃她未曾婚配,不懂男女情事的话,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她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红着脸怒道:“放肆!衙门办案,岂容你们肆意喧闹!”
“我并非针对李掌柜,只是例行查案,若再喧哗扰序,便是妨碍公务,本官只能依规处置。”
她语气强硬,表情严肃。
婶娘们见状,当即闭上嘴巴。
只是依旧暗暗护在李翊身前。
霍惊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拨开人群,继续依规盘问取证。
就在此时,酒馆外的大街尽头突然响起一阵杂乱拖沓的脚步声。
“哗啦啦!”
只见一大批衣衫褴褛,形同枯槁的流民,密密麻麻的涌了过来。
将偌大的李家酒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连草鞋都磨穿了,脚掌上全是血渍。
周彪,虎子等人脸色骤变,连忙冲到门口,死死护住粮肉摊位。
镇上的百姓也下意识聚拢起来,护在摊位外侧。
这年头流民作乱,哄抢物资的事情屡见不鲜,谁都怕自家好不容易等到的粮肉被人抢走。
可预想中的哄抢并未发生。
数百名流民涌至门前,脚步齐齐顿住。
下一刻,所有人齐齐跪地,为首的白发老者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濒临绝望的颤抖,叩首哀求:“诸位乡亲,镇上的大人,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我们是北边邻县的流民,家乡临近战场,战火肆虐,田地房屋尽数被焚,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拖家带口一路南逃,足足走了上百里路才走到这!”
“你看,我们的鞋子都磨烂了,脚底血肉磨糊,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老者说着,抬起布满血痕的脚掌。
只见破烂的鞋底早已不见,裸露出来的伤口结着黑痂,看着触目惊心。
人群中陆续响起细碎的哭嚎声:
“是啊,一路上我们啃树皮扒草根,就连观音土都抢着吃,可周边村镇能果腹的东西都被逃难的人扒拉得干干净净!”
“路上饿殍遍地,我的老伴和小孙子全饿死在了路上,尸骨都被难民抢去吃了……”
“我们剩下这些人,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到青龙镇,只求一口吃的,能活下去就够了!”
“听闻镇上李掌柜仁心善举,平价放粮,救济百姓,求李掌柜发发慈悲,施舍一口粮食,救救我们啊!”
声声哀求,字字血泪,听得在场镇民心头发酸,不少妇人当场红了眼眶,心生恻隐。
可恻隐归恻隐,关乎切身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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