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鸿指尖悄然攥紧,心头疑窦丛生。
看似是纵欲过度,服药过量的荒唐意外,可时机太过凑巧,偏偏在她深挖流民刺杀案,疑点全部聚焦李翊之时。
与李翊有过节的王掌柜骤然暴毙,死状离奇,干净得找不到半分人为痕迹。
世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带王掌柜随行的两个跟班过来。”霍惊鸿沉声吩咐。
很快,两名面带惶恐的小厮被衙役带了进来。
二人一进门,便扑通跪地,浑身拘谨,不敢直视霍惊鸿。
“你们主子近日可有与人结怨、发生冲突?或是得罪过什么棘手之人?”霍惊鸿开门见山,冷声发问。
两名小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开口:“回,回捕头大人,王掌柜近日确实与人起了争执,冲突最大的,就是镇上新开酒馆的李翊!”
霍惊鸿心头一震。
“细细说来,二人冲突起因、经过,尽数道来。”
“是!”小厮连忙应声,一五一十道来,“前些日子,李翊重开李家酒馆,生意日渐红火,抢了王家铺面的生意,王掌柜带人上门刁难过,两人因此结下死怨!”
理清恩怨纠葛,霍惊鸿立马朝两个捕快道:“将王掌柜的尸首运回县衙妥善封存,其他人随我去李家酒馆。”
既然两次凶案皆与李翊牵连颇深,她必须亲自问话,撬开所有疑点。
一众衙役应声领命,紧随霍惊鸿赶往李家酒馆。
远远的,便看见李家酒馆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霍惊鸿脚步一顿,眼底浮出几分错愕。
往日冷清的李家酒馆门前,此刻摆满了整齐的箩筐与木案,筐中堆满了雪白细腻的精米、细白无杂的精面。
一旁的木架上悬挂着一条条新鲜油亮的五花肉,肥瘦均匀的鲜肉。
竹篮里盛满圆润饱满的鸡蛋,青翠欲滴的新鲜蔬菜,在初升的朝阳下熠熠生辉。
李翊身穿素色棉衣,身姿挺拔的立在酒馆门前。
他神色淡然,毫无半分刻意张扬,有条不紊地让周彪给百姓们分发粮油肉米。
百姓个个面露喜色,对着他作揖道谢:
“这年头粮价飞涨,寻常粗粮都难买,您平价卖我们精米鲜肉,真是我们的恩人!”
“多亏了李掌柜心怀百姓,不然我们这穷苦人家,怕是整年都吃不上一顿饱肉,一口细粮!”
“李掌柜仁义无双,福气绵长!”
此起彼伏的感恩道谢声不绝于耳,百姓们满脸赤诚,将李翊捧得极高。
霍惊鸿微微眯起眼眸,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早前便听闻李翊重整家业,重开酒馆,却始终以为他只是小本经营,勉强糊口度日。
可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但想到数条人命案件,这点改观又转瞬即逝。
她身为县衙捕头,执掌律法刑狱,断不能被眼前表象迷惑。
万民称颂或许是真,可牵扯凶案也是事实,必须依照规矩办事。
她快速收敛心思,示意身后衙役原地待命,随即迈步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到李翊面前。
“李掌柜,本捕头有事问询,可否稍稍移步?”
李翊看到霍惊鸿丝毫不慌张,反而客客气气道:“可以可以,你想去哪,我都跟你去。”
分明是很正经的事,可不知道为啥,配上他那清朗痞坏的笑,又显得有些奇怪。
霍惊鸿看着他,微微蹙眉:“现在是县衙办案时间,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
“是是是,那我不笑,你说去哪?”李翊立马站直身子,装出正儿八经的模样。
跟着她走到旁边安静的巷子,刚刚站定,霍惊鸿就开门见山:
“王掌柜昨天夜里死在了青楼里,仵作说他吃了烈性春药,是马上风死的,但他两个小跟班说他这个人很惜命,我怀疑他的死因。”
李翊顿时一脸无辜。
“不是吧?怀疑他的死因怀疑到我这来了?”
“我可是直男,我喜欢的是漂亮的女人,像捕头你这样的,可不喜欢男人,你不能冤枉我。”
听到李翊说喜欢像她这样的美女,霍惊鸿脸色一变。
“闭嘴!我还没开始问,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好好,那你问嘛!”
“昨晚三更到五更,你人在何处?”
“在家啊。”
“谁能作证?”
“当然是我的小娇妻们啦,我一晚上都跟小娇妻在一起,不信你问她们。”
“她们在哪?”
“在后院呢,我去把她们叫出来,你等一下。”
李翊说完,转身跑进院子。
很快沈青淑和沈青莲就跟着走了出来。
看到霍捕头,两人显得有些紧张。
霍惊鸿将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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