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闭上了眼睛,呼吸又粗又沉。
掌心下是被汗湿的柔软肌肤,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几下。
屋里的蜡烛不知何时灭了,残烟混入满室暧昧的气息里。
察觉身下的人平缓的呼吸,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动了动。
鼻尖过她的脸颊,从湿漉漉的泪痕上滑过去,哑着嗓音唤她。
“卿卿......”
她没应。
意识早就累到睡了过去,可身体还是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回应。
像藤蔓缠着树,像潮水追着月。
他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像是出于本能,又像是控制不住。
脑海里回忆着曾经做过的梦,那点模糊记忆在黑暗中上演。
可是......不行啊!
能够感觉已经在慢慢恢复,非正常状态不足以再继续。
他压下心头的惋惜,却也不肯离开,就想这样黏着。
贴着也好,挨着也好,总之不想松开。
甚至想要长在一起。
外头更夫的梆子声敲了四下。
丑时了。
还能再抱她一个多时辰。
他的意识陷入浅眠中,掌心贴着小腹没挪开。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还没亮透,窗纸映着灰蒙蒙的光。
脑海恢复清醒后,感受到的就是严丝合缝,而且还格外柔软。
他偏头看着她睡着的侧脸,心头升起无尽的贪恋。
他不想离开,不想走。
他与她分别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哪次一次,像今天这样不舍。
哪怕只是起身穿个衣裳,就觉得像是要从自己身上剥下什么。
他甚至荒唐地想,要是天永远别亮就好了。
就停在这一刻。
停在她睡着、他醒着、两人还缠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唇贴在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又移到嘴角。
姒嫣意识还在睡梦中,觉得背上像是压了座大山。
她想要翻身都动不了,肩胛骨被压得发酸。
她难受地轻哼了声,腰肢拱了拱,想要把那大山掀下去。
“卿卿......别动......”
江佑泽伸手将她箍在怀里,嗓音哑得听不出原调。
他闭紧了眼睛,鼻尖喘着粗气,缓解那股头皮发麻的温暖。
怀里的人被压得难受,挣了两下没挣动,闷闷地哼了一声。
“重......”
他体型本就比她大得多,压在身上时都能将她覆盖。
江佑泽低笑了声,在她嘟起的唇上落下个吻,“娇气包。”
他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终究还是舍离那温柔乡。
姒嫣背上的重量也在消失,空落落的感觉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先往旁边摸。
指尖在床褥上划拉,空的,又摸了一下,还是空的。
江佑泽坐在床沿,低头往下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卿卿真的是......
他拿过床尾的衣裳穿好,回头就看见他在床上乱摸的样子。
“还在呢。”
他握住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把她露在外头的肩膀盖严实。
“再睡会儿,天还早。”
姒嫣的手不老实地伸出来,摸到他的袖子,攥进被子里。
她闻着他袖口上的气息,才安心地闭上眼,呼吸变得绵长。
江佑泽偏头看了眼窗纸,灰白的光又亮起了些。
该走了。
他试着把袖子往外抽,她手指跟着收紧,眉头皱起来,嘴巴瘪了瘪。
他抬手抚着她的发丝,弯腰在她眉心落了个吻,温柔地低哄。
“乖,松手。”
无论何时,她都那般听他的话。
哪怕是在梦里,哪怕意识混沌得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听见他的声音,身体就会先于意识做出回应。
攥着袖口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还带着点不舍地勾了勾。
他顺势将袖口拉出来,又在唇上吻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巷口停了辆不起眼的马车。
周平正靠在车辕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大人。”
“嗯,走吧。”江佑泽掀帘子钻进去,靠在车壁上闭了眼。
连续两晚的奔劳,加上没有怎么睡,此刻眉间满是倦意。
在她身边时,他完全不想睡,也不舍得睡。
总觉得与其睡觉浪费光阴,不如多看她几眼。
看她的睫毛,看她的嘴角,看她无意识往他怀里蹭的模样。
那些画面比睡意更让人沉溺,比梦境更让人贪恋。
只有离开了她,那股贪恋的劲儿褪去,困意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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