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长到没有尽头,长到他们都不用面对别离。
可他知道不行。
他得走了。
他低下头,唇瓣贴在她的眼皮,吮走睫毛上泪珠。
“答应我好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恳求的意味。
姒嫣睫毛颤了颤,泪珠被他吮走后又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湿了他的掌心,湿了他的唇瓣,湿了这即将破晓的黎明。
她努力点了点头,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好。”
江佑泽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又低头在她鼻尖上碰了碰。
“那我走了。”
他嘴上说着走,身体却半点没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她手臂收紧的力道,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发抖。
烛火在桌上跳了最后一下,屋里陷入昏暗,微弱的晨光从窗纸透进来。
又过了十几息,怀里的人才松开手。
她慢腾腾地挪了出去。
他低下头,努力眨了下眼睛,想要看清她的神情。
但晨光太淡,他没能看清,只够照见她蜷在床角的轮廓。
他想去碰她的脸,指尖动了动,又收了回去。
“我走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轻。
她没应,只是把脸往残存他体温的被子里埋了埋。
他拿过床尾的衣裳穿上,系腰带时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那腰带他系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吃力。
余光里,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
他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拉开,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清晨的凉意从在混入其中,驱散屋里的最后一点温热。
他没有抬脚离开,而是停顿了片刻,借着那抹光回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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