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锁骨窝里全是汗,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他把她翻过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被抽空了,只能任由他摆弄。
他跪坐在被汗水浸湿的床榻上,指尖从她的后背摩挲着往下滑。
屋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和她又软又碎的哼声。
雨渐渐变大了些。
海棠花瓣被打落了不少,湿漉漉地贴在青石板上。
“能......你能......”她话说得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哽咽和喘息。
“卿卿说什么?”
江佑泽的唇从她后颈处移开,压在她的背上,吻着她的侧脸。
上面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他尝到了那股咸涩的味道。
好几次都因为太过滑润而脱手,得在被褥上擦干才能继续。
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齿间溢出的低吟被雨点盖住。
现在哪怕只是细微的触碰,都能引起剧烈的反应。
所有的感官都到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程度。
姒嫣的眼泪落进枕头里,上面已经被浸湿大半,贴在脸颊上又凉又湿。
“你能给我......什么都能给我......”
她哭着把话说完,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手掌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想要去抓他的手。
指尖碰到了他撑在床上的手腕,攥住了他的袖子。
他的手还在动,她无力地摇了两下,声音里全是哭意和求饶。
“够了……真的够了……”
可这些并不是江佑泽想要听到的。
这些话听着是安慰,是接纳,是纵容,可落在他心里却是另一种刺痛。
她说他能给,是因为她已经接受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被满足的现实。
她放弃了正常女子本该拥有的、完整的夫妻生活。
退而求其次地接受了他的手指、嘴唇、那些冷冰冰的玉势。
她的包容和接纳,都在提醒他——她值得更好的,而她为了他放弃了。
他低头吻掉她眼尾的泪,“正常男子能给你的,我给不了。”
她听见这句话,又开始抖了起来,胸口急促起伏着。
雨声密集起来,敲在窗棂上噼里啪啦的。
风声夹着雨声灌进来,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作响。
白玉再也抓不住,从湿滑的手指间滑落,掉在被褥上。
“可我又想给你。”
手指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遗憾着不能用他最想要的方式。
哪怕只有一次,可他做不到,这辈子都做不到。
“很想。”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雨声吞没。
带着痛苦,带着不甘,带着认命的绝望。
雨下了一整夜。
姒嫣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每次她觉得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就会吻着她的唇,换个角度重新开始。
温柔的,残忍的,无休无止的。
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拂晓时,风停了,雨歇了,连树梢都不再摇晃。
一切都归于平静。
江佑泽把那件玉势取出来。
白玉表面裹着湿亮的黏腻,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水光。
他的手指也是湿的——掌心、指缝、指节、手腕。
拿起锦盒中备好的软布,将玉势仔细地擦拭干净,接着放回盒里。
他重新俯下身,把那个还在颤抖不止的人捞进了怀里。
唇瓣轻轻落在她的脸上,手放在后背,平复着她的余韵。
可他越是温柔,她就越想哭。
昨夜的眼泪流了一整夜,本以为早就流干了。
可此刻又被他的温柔从枯竭的井底重新汲了出来。
“江佑泽……你混蛋……”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手软绵绵地打在他胸口。
她想骂得更狠一些,想把他推得更远一些,可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剩这一句干巴巴的“混蛋”,和一个软塌塌的拳头。
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怜。
江佑泽将她抱得更紧,埋首在她的颈间,唇瓣贴着她淌过泪的脖颈。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能给你的。”
听入耳里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可你若是嫁于正常男子,根本不会受这些委屈。”
姒嫣脑子里虽然还是混沌的,但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又要把她推开。
吻过她的唇,得到过她的身体,拥有着她的心,却还是要推开她。
她忽然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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