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睁开迷离的眼,眼底全是潋滟的水光,瞳孔微微涣散着,找不到焦点。
她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又停下来了。
每次都在她快要攀到顶的时候停,每次都要她哭着求他才肯继续。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然而对上他的眼神时,她的身体猛地打了个颤,头皮像是要炸开。
脑海里陡然想起一段梦里的画面,彼时的她逃跑又被抓回来。
面对他的讥讽与嗤笑,气急上头的她,说话完全不过脑子。
只想用最锋利的字眼刺回去,刺他最痛的地方。
“别的男人能给我的,你一个阉人给得了吗?”
他当时也是这个眼神,眼底翻涌着浓到能吞人的暗色。
然后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笑了。
她当时以为那是被气笑的,后来她才知道,那里面最深的一层,是兴奋。
是被她这句伤人的话,无意中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个用他想要的方式“伺候”她的理由。
“给不了。”
他拿起床角的绸布,修长的手指捏住两端,绕在她的脚腕和手上。
然后他把她悬置在半空中,身体被拉成了一道让人羞耻的弧度。
“但卿卿想要的东西,咱家总会想办法给的。”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后来的事她想起来都腿软,那也是她被玉势折磨的初始。
各种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暖玉的、象牙的、琉璃的,样式多到令人发指。
他每次从锦盒里拿出个新的,在烛光下慢慢端详。
然后用帕子仔细擦拭,倒腾了一番后,都要问她一句。
“喜欢吗?”
她哭得浑身发抖,嗓子早就哑了,发出的声音又碎又软,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望着床帐上的鸳鸯,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声音哽咽说:
“不喜欢。”
他也不在意,脸上甚至还挂着纵容的微笑,点了点头。
“那就换一个。”
然后拿了个更过分的。
连着三天她都没从床榻下来,锦盒里的他全用了个遍。
她分不清晨昏,只记得那些物件轮番上场的触感。
她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嗓子喊到失声。
他就在旁边端了盏茶,用嘴唇渡给她一口温水。
等她润完嗓子,又开始了。
若不是御书房的折子堆不下,他不得不去处理,她真的会死在床上。
此刻看着江佑泽那双的眼睛,梦里那种腿软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撑着床板想从他身下挪出去。
“我......我错了......”
她不该在他全部的注意力和占有欲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还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按照江佑泽的身形,遏制住她的所有挣扎,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扣住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膝盖顶开她的,用小腿压制住。
“躲什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愤怒的人你可以求他息怒,一个冰冷的人你可以试着温暖他,一个伤心的人你可以用温柔去安抚。
可一个把情绪全部抽空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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