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伸手去挡她的脸,却被她张嘴含住了手指。
柔软的舌尖裹着他的指节,细细地舔舐,卷起绕着打圈。
察觉到不是他的舌后,她吐出手指,用迷离的眼去寻他的唇。
江佑泽低着头,看着她被烧得泛红的脸颊,水汽氤氲的眼睛。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到底还是低头吻了上去。
姒嫣本能地张开了嘴,主动把舌尖送上去,急不可耐地缠住他。
呼吸从鼻腔里急促地喷出来,打在他的脸上,又热又潮。
手从他脖子滑到衣襟,扯了两下没扯开,又往下滑动,探入水里。
江佑泽握住她作乱的手,唇从她嘴角移到耳畔,眼色阴沉如墨。
“卿卿在期盼什么?”
若姒嫣此刻是清醒的话,定能察觉他语气里压着的那股冷意。
跟平时哄她时的温柔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惜她现在听不出来。
药性烧得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欲望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他。
想要他江佑泽。
而他只是扣住她的手背在身后,掐着她的脖颈令她仰着头。
月色映在湖面上,直射的光落在她的眼里,映出了他的身影。
“卿卿以为我是假太监么?”
指尖微微收紧,脆弱的脖颈在他手里简直不堪一击。
“可惜了,”他的语气里带着自虐般的平静,“咱家是货真价实的真太监。”
姒嫣耳边传来嗡鸣声,虚散的瞳孔望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
她想要亲上去。
身体的燥热哪怕在冰凉的水里也无法解脱。
她的腿在水下缠紧了他的腰肢,胡乱地蹭着,却更加痒了。
“江佑泽……”喉间被遏制着,发出的声音又细又哑,“我难受……”
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溅上去的河水。
江佑泽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扭动,眼底没有半分欲望,只有凉透了的悲。
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在不断地灼烧着他的心。
可这渴望不是给“江佑泽”的,是给一个能让她快活的人。
所以她才会上了薛恪的马,还要喝下这明显带着药性的酒。
换做是别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攀上去?
这些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篝火在岸边灼灼燃烧,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却照不亮他心底那片彻底的黑暗。
他掐在脖间的手沉入水里,寻到那个最柔软的地方,毫无半分的怜香惜玉。
“感受到了吗?倘若我不是太监,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姒嫣的头往后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月光在她眼前放大。
她感受不到。
药性把她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唯独疼痛被削弱。
她只知道那是他的手,是她喜欢的人的手。
她低喘了几声,腰肢随着水波起伏,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江佑泽......呜呜......”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眼里全是不满足的渴望,“想要你......”
江佑泽眸色沉到了极点,力道越发的重,水面泛起波澜。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自嘲,却是对她说的话。
“咱家可给不了你。”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感受包裹着他的温暖,没入到底。
“这辈子......都给不了。”
篝火烧得正旺,干柴在火焰里噼啪炸响。
溅起的火星被夜风卷上半空,又坠落在河面上无声熄灭。
时而剧烈,时而缓慢。
水波层层荡开,像是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承欢的哭意。
担心她泡在水里太久会受凉,他抱着她从水里出来,放到岸边铺好的毯子上。
原本舒缓了的药性在离开水后,再次翻涌上来。
姒嫣湿透的长发铺散开来,月光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的眼睛半睁半阖,瞳孔涣散得聚不了焦,喘得又急又软。
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沟壑往下淌,流进毯子的褶皱里。
冰凉的皮肤又开始发热,指尖勾到冰凉的湿衣后,身子也贴了上去。
“江佑泽......”滚烫的唇想要吻上他的,声音带着渴求,“还要……”
手指勾住他还在淌水的衣带,笨拙地扯了两下,扯不开。
她蹙了蹙眉,又扯了两下,还是扯不开,发出不满的气声。
江佑泽跪坐在毯子上,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转了个方向。
他的唇还带着凉意,贴上去时她抖了一下,随即轻哼出声。
姒嫣望着头顶的星空,瞳孔里映出漫天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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