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在地球的古代,那可是官府攥在手里的东西。
私盐贩子杀头的买卖,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他手里那几竹节筒煮出来的精盐,纯得发亮,搁到这个世界的市场上,怕是也不便宜。
如果要拿来换,应该能换不少东西。
但林默也怕是自己想多了,可能盐不值钱也说不一定。
林默压下心头的热乎劲,抬眼看向拉夫,打算把对方的家底彻底摸清楚。
“除了能换衣服,还能换别的吗?”
拉夫把胸口一挺,语气里透着股子自豪,像是有人上门夸他们家底厚,他倍儿有面子。
“只要我们有的,都能换。”
“盐,肉,兽皮,果子,都有。”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神色郑重了起来。
“还有一样,青铜器。”
“我们部族有一些青铜器,刀啊,矛头啊,都留着呢。”
说到青铜器,他伸出一根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少得可怜的量。
“就是量很少,全族数得过来的几件,那是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东西,比凯蒂夫人的岁数都大。”
“你要想换这个,拿的物资得非常多才行。”
拉夫说完青铜器,话锋一转,语气又轻快了回去。
“不过奴隶的话,就便宜多了。”
奴隶两个字第二次从拉夫嘴里冒出来,林默的耳朵竖了起来。
刚才报的三样里就有它,现在又特意拎出来说便宜,这里头的门道,他得问明白。
他把手里的草茎一扔,身子转向拉夫,追着这个词往下问。
“奴隶?你们的奴隶是怎么来的?”
拉夫听完这个问题,有些惊讶,扭头看着林默。
那眼神就跟白天见了鬼一样。
“这你都不知道?”
他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林默,从头发看到脚,那眼神就跟在看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你们部族灭亡之前,居然连奴隶都没有?”
“没有。”
林默点了点头,这个答案说得干脆。
“我们那边没这个说法。”
拉夫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半晌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摇头咂嘴,一副大受震撼的样子。
“那你们日子过得可真硬气。”
他缓过劲来,重新掰起手指头,给林默讲起了门道,讲得仔细。
“奴隶一般有两种来路,一种是外面买来的。”
“别的部族打仗抓了人,养不起或者不想养,就牵到市场上换东西,谁出东西谁领走。”
“或者穷得揭不开锅的部族,拿自家的孩子换粮,也是这个路数。”
他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沉了些。
“还有一种,是部族里面活不下去的,自己把自己卖了。”
“没吃的,没穿的,横竖是个死,卖了还能给家里人换几筐粮,这种人,我们叫自卖身。”
拉夫讲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凑近了些,往两边林子里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我们现在的部族,男人少,女人多。”
“打猎的男人折在地精手里的太多了,剩下那帮女人里,有好些个日子过不下去的。”
“熬不住了,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谁也拦不住。”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林默,把手朝林默的方向摊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拉生意的热乎劲。
“你要是缺人手,花点物资就能买到,比换青铜器划算得多。”
“人到了你手里,就是你的了,让干什么干什么,比外头请帮工听话。”
林默听到这里,脑子里嗡了一声。
女人多,男人少。
活不下去的女人,自卖身。
花点物资就能买。
让干什么干什么。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片黄色废料。
买几个回来,端茶倒水,捶腿暖脚,洞里洞外的杂活全包了……
不行不行。
林默把那些画面掐灭在脑子里,甩了甩头,把想法拉回了正轨。
人工的事他确实缺,家里的女人们又要采又要腌又要熏肉,忙得脚不沾地。
真添几个劳力,日子能轻松不少,这个念头是实在的。
可这买卖有个绕不过去的坎。
买回来的人,信得过吗?
万一买回来的是个引狼入室的,半夜摸出去,给这群艾尔夫报信,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林默对于这群艾尔夫是不信任的,毕竟也才见过两面,都不熟悉,哪里来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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