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了吧?”
林默的声音打破了山洞里的安静。
“吃早饭,吃完去看陶器烧得怎么样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气球,山洞里那种微妙的沉默一下子散了。
“好!”
林知夏第一个蹦起来,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我去洗鱼!”
“我来生火。”
林晚星也爬了起来,粉紫色的头发甩了一脸。
柳如烟从洞口走进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去取水。”
苏婉清和沈清欢也各自忙了起来,谁都没有提白凝冰的事。
许知意是最后一个从竹床上起来的。
她的反应最平静。
面无表情,短发贴在后颈上,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多看白凝冰一眼,也没有多看林默一眼。
但林默注意到,许知意在走到洞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她侧过头,目光在白凝冰身上扫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很微妙的不解。
为什么和自己就怕怀孕,和白凝冰就不怕?
这个问题她不会问出来,但它写在她的脸上,清清楚楚的。
林默假装没看到。
柳如烟她们也一样。
表面上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往竹床上瞟过好几次。
瞟完之后又迅速收回来,假装在忙手里的活。
那种郁闷几乎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为什么偏偏是白凝冰?
六个人里,白凝冰是话最少的,最冷的,最不主动的,存在感最低的。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足够的主动,甚至谄媚,可为什么是白凝冰。
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的冰块,直接登上了竹床。
凭什么?
这问题在每个人脑子里都转了一圈,但谁都没说出口。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白凝冰还缩在竹床上装睡。
她的后背对着山洞里所有人,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拉到了耳朵根。
但那只露在外面的耳朵尖,从刚才开始就没消过红。
早餐很简单。
竹筒鱼汤,烤鱼,撒了盐。
林默坐在木桩凳子上,端着竹筒喝汤。
两道幽怨的目光还在。
丁雅溪坐在他对面,埋头吃鱼,不看他,但那股子闷气隔着桌子都能感觉到。
丁雅岑在他左手边,安安静静地喝汤,右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但她勺子搅汤的速度比平时快了。
“今天陶器应该好了吧?”
林知夏打破沉默,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应该好了,昨晚封的窑,到今天下午温度降得差不多了。”
“那今天能开窑了?”
沈清欢推了推眼镜问。
“上午先看看,不行就再等等。”
“我想看!”
林晚星举手,粉紫色的头发在晨光里一飘一飘的。
“一起去,反正今天没什么别的安排。”
林默扫了一眼竹床的方向。
白凝冰还没起来。
“给她留点吃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山洞里的空气微妙地变了一下。
柳如烟端着竹筒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
“知道了。”
柳如烟应了一声,拨了一些鱼肉出来,放在干净的树叶上,搁在竹床旁边白凝冰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走吧。”
林默站起身往洞口走,经过竹床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凝冰的后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在熟睡。
但那只耳朵尖还在红。
林默没有说话,继续往外走。
一行人陆续出了山洞。
没有人回头再看山洞里的白凝冰。
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同一件事。
十个人沿着山坡往下走了十几步,就到了窑坑旁边。
那个被湿泥巴封得密不透风的土包,安安静静地蹲在空地上。
窑壁上的泥巴已经干透了,表面裂了几道细纹,从裂缝里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一点余温。
林知夏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想摸。
“别碰。”
林默拍开她的手。
“万一里面有温度,烫到手。”
“哦。”
林知夏缩回了手,吐了吐舌头。
丁雅溪也蹲下来就伸手要去扒泥巴,同样被林默按住她的肩膀。
“急什么急,让我先试试温度。”
丁雅溪撅着嘴,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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