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曜印象里,凡达能从大山走到繁华的H市,付出的努力难以想象,凡达是一个特别坚韧、能吃苦的人,他总是笑吟吟的,把所受的苦难隐藏在笑脸之下。
由于之前一直是线上联系,楚曜不了解凡达,见面时他已有了春宝,楚曜小时候见过邻居家阿姨大肚子,很难受的样子,整个人肚子大,脸和四肢很瘦,吐到晕天暗地。
楚曜记起自己刚见到凡达的第一眼便是如此,他无法想象凡达是怎么一边忍受孕期不适,翻山越岭躲到山里,还要一边规划育儿与未来。
这回能让凡达哭出来,是真的让他慌了。
那是他的爷爷,唯一的亲人。
楚曜说:“你先冷静,详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古县又进入一年的雨季,前几天细雨蒙蒙,凡达爷爷清早出门摘野菜,地滑草湿,从山坡上滚了下来,一条腿撞到树上。
老人家骨质不如年轻人,一下嘎嘣断了,听说在原地哀嚎了一整天,才被其他上山的村民发现,给狼狈抬了回去。
山上有个赤脚医生给看过,但具体什么情况,爷爷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吃喝,凡达收不到更多的消息,他只知道传到自己这里,已经过了很多天。
楚曜听着一颗心揪起来,爷爷曾经一路带着他进山,给他做早饭,带过他去摘野菜,当时楚曜看着老人家佝偻的背影,恍惚间像看见了自己的阿爷。
他不忍心让一个老人受伤后,孤苦无依,缺喝短食的在土屋里,无助至极。
凡达说山里村民太少人了,家家贫苦,不能指望会接济爷爷,外界的亲朋当中,去过他家的人只有楚曜。
楚曜答应了凡达。
只是再次进山,他需要做足准备。
尤其怎么跟陆承月谈这件事,他没把握陆承月会答应。
但是有些人命关天啊。
楚曜踌躇许久,拿不出一个能说服陆承月的说法,唉声叹气地回到家,陆承月居然比他快,也回到了。
陆承月正在客厅回复一个邮件,楚曜一走近,他拉过楚曜的手,让楚曜坐自己大腿上,随即亲了一口。
楚曜捧住陆承月的脸,甜甜笑了下,重新亲上去,两个人深吻缠绵。
陆承月忽然起身,托着楚曜上楼,中途两个人依旧难舍难分,到了卧室,两个人倒在床上,掀起一阵被面上的涟漪。
如同碧潭中两条一大一小的游鱼,相互追逐,绕水翻腾,陆承月探索潭璧如玉质细腻的狭道,指尖微勾可触小突,稍稍用力便惊吓小鱼儿搁浅岸上,无助拍打着尾儿,张着口喘,湿漉漉的眼睛渴求怜悯。
陆承月往下,忽地记起自己在前几年在饭局上吃过一道特制的溏心鲍鱼,肉白如羊脂,外层有小片薄皮重叠,又软又糯的,入口整只口感黏韧,稍稍吸一下,汁水从食材里渗出来,不过要真正吸出美味,需要巧妙用一点力。
这道菜适合经常享用。
楚曜可没吃过这样的绝品,在他的印象里有道菜叫象牙蚌,有点可怕,最近不怎么吃了。
最好再不要吃。
陆承月不知楚曜心里的小九九,好菜得配好米,所以他热衷舂米,用石杵一下下往臼里砸,里头的东西会被反复砸开、翻搅,捣透后带着摩擦过的余热,成了细软的浆,裹腹饱矣。
楚曜在陆承月怀里哭,哭的不凶,双手抵在陆承月身前,细细声地抽咽,陆承月哄了一会儿,又堵住他的嘴,唇舌相缠,眷恋不已。
楚曜睡过去片刻,等他强撑着意识张开眼,陆承月不在房里。
他起身活动一下腰,经过衣帽间,发现陆承月在收拾衣服,便走进去。
“嗯?出差?”
陆承月:“这么快醒,嗯,要出国一趟,禹辰催得紧。”
“跟李太子一起出差?”
“是,他老婆怀孕了,他现在比我们还心急,要把梁家跑到国外的一帮搞事的家伙给解决掉。”
陆承月把楚曜抱到一旁沙发上坐着,楚曜小声地问:“之前你频繁出国,是不是去办这事,手还受伤了,骗我去打拳。”
陆承月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然后继续收拾。
“陆承月,你从不骗我的。”
陆承月说:“确实去打拳了。”
楚曜闷住了,不说话,同时心底斟酌许久,到底没开口跟陆承月提及去古县的事。
“去多久呀?”
“一个礼拜吧。”
“这次带哪个助理去?”
“Kevin和LeeMok。”
楚曜也是最近才知道李墨的英文名是这个,都怪陆承月在他前面叫太少了。
楚曜暗暗算了一下,自己去古县的话,一个礼拜内来回是绝对够的。
他决定不告诉陆承月了,否则他人不在国内,又知道自己外出到那么远的地方,会很不安心,最后的结果就是否决他出门。
这样,两个人肯定当场吵架。
楚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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