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楚曜眼里,这轮明月光泽有些黯淡。
他下意识想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到底没开口。
“什么意思?”男人垂眸,淡淡地发问。
楚曜还在状况外,当看见自己刚才睡的地方居然是一位美丽女士的墓时,才明白搞错了。
“……对,对不住,我找错了。”他细声道歉,朝那位陆承星女士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露珠从柔软的发丝滴落石板面,他往后爬了爬头发,露出额头,清晨的风一吹,清醒很多。
他很不好意思地继续寻找爷爷的墓。
原来在距离陆承星墓碑的下两排的位置,那才是楚凡桑的墓,灰白照片是一个和蔼乐天的老头儿。
“阿爷,我太眼困没看清,您老人家不好骂我的。”他认真收拾墓碑,从书包里拿出一小束鲜花放上去。
眼角余光瞄向上排,那个男人站在那,风中传来他低沉细碎的声音。
很快,男人便离开了。
楚曜和爷爷道歉,说明年一定不会找错地方,不舍地说声再见,追出墓园。
黑色迈巴赫与他擦身而过,楚曜嘴角挂了一丝小遗憾的苦笑。
缘分真短。
他好想知道那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名字。
楚曜又以龟速开车回到西湾住所,保姆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曜曜,你回来了,我七点半到看你人不见,你到底几点就去看阿爷啊?”
简师奶是H市本地人,楚曜喜欢称呼她简姨,一周来四天。
“不好告诉我,你天亮五六点就去的?”
楚曜不好意思笑笑。
“你看你啊,全身露水,快点去冲凉,不要感冒了。”简姨催着他进二楼的浴室。
洗完后下楼来到小餐厅,简姨做了一碗云吞摆桌上,鸡汤作底上撒了些许葱花,香气诱人。
“早上刚包的,现在都八点几啦,你快吃。”
楚曜开车回来的路上就饿了,一边吃一边听简姨打扫客厅时的碎碎念。
说附近超市的鱼没有以前靓,要去市场买,可是又怕会比超市贵等等。
楚曜嚼着云吞,说:“不用替我省,你买就是。”
‘平靓正’是简姨这代人的思想精髓。
她不认同楚曜的话:“怎么行,你才豆丁那么点大,还有一年才毕业,阿姨给你省下来做老婆本。”
什么豆丁点大,楚曜心说他都二十了,大学上了三年。
小朋友一下把云吞连汤干进胃里,简姨大赞:“今日心情不错哦?”
楚曜笑出虎牙:“是呀,超级幸运的一天,遇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
楚曜的专业是艺术文化方向,讲课的女教授姓刘,教学严格且布置小组作业极多,但没人敢挂科。
他准时到达课室,刚坐下,旁边挤过来一个人。
“曜曜!”
“嗨,小煜。”
何小煜是楚曜小组成员,放下书包后,递给他一杯自家手摇的意大利咖啡,楚曜说谢谢。
“对了,你今晚去不去参加陈深赫的生日party?”何小煜问,“在玫瑰皇后酒店哦,超级顶的那家酒店。”
出认识楚曜,他是何小煜的发小,学业完毕,庆贺宴订在H市最奢靡酒店之一的玫瑰皇后酒店。
“码头景观、私人管家、隐秘酒吧、行政廊全天候免费吃喝,傍晚在露台品酒,俯瞰海景和岸边灯光秀!”
楚曜并不喜欢那样的场合,自己不是那个圈层的,“还是别了吧。”
“曜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一定要去,晚上我去你家接你,不准躲!”
居然要堵到家门口,楚曜感觉好无奈。
何小煜开的是他哥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一辆红色法拉利,他们在B1层停车。
遗憾地对楚曜说道:“我们不够格落B2,听说限量豪车云集,出口也不和B1在一处,唉,真是失去大饱眼福的机会。”
Party包间在四楼,一进去便看见里面坐满了男男女女,跟寿星公说了几句祝福后,他们挑了个位置品尝美食,中间要喝酒,热情难却之下,楚曜干了三杯。
“小煜,我出去走走。”酒后觉得包间内空气是闷的,他实在受不了。
何小煜正和同年级朋友玩着骰子,“哦,你先去吧,我再玩一会儿去找你。”
维港夜色很美。
楚曜趴在阑干上,眯着眼享受海风温柔灌进衬衫里的感觉,耳边顺着风声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你最近越来越不露面,每次衡业出新闻,我都以为是你的讣告。”
“鸿珠的股份全卖你,要不要?”
这声音……
楚曜循声抬头,上层错开的露台上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掠夺了他的目光。
男人穿着黑色法式衬衫,海风吹拂他额边的碎发,看不清神色。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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