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薇屏住呼吸,放下木棍,双手捧起那团正在冒烟的木屑,凑到嘴边。
轻轻地吹。
一下、两下。
噗——
一簇小小的火苗,从木屑堆里窜了出来。
着了。
真的着了。
宋安然“啊”了一声,双手捂住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沈南乔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又想笑又想哭。
孟晓婷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嘴角微微上扬。
顾云舒松开了捂住女儿嘴的手,沈幼楚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
季薇薇把火苗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细干柴堆上,小心翼翼地添柴、吹气,让火焰一点一点壮大。
几分钟后,一堆稳定的炭火烧了起来。
季薇薇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掌心通红,两处磨破了皮,水泡隐约可见。
疼,但值了。
炭火烧稳之后,宋安然看着旁边那三个兽头,开口了。
“这头,怎么处理?”
沈南乔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来。”
她走过去,拎起其中一个兽头,直接架到了火焰上方。
火烧在那些粗糙的毛发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一股焦糊味混着腥味飘出来。
沈南乔耐心地翻动着,让火均匀地舔过每一寸皮毛。
毛烧干净之后,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皮肉。
她找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从兽头的下颚穿过去,把整个头颅架在炭火旁边,让炭火的余温慢慢炙烤。
没有锅,没有调料,没有任何像样的工具。
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
烤熟。
烤熟确实是最简单的。
不需要切,不需要剁,架在火旁边让它慢慢熟就行。
虽然卖相不会好看,味道也不会多好,但对于一群饿了这么多天的人来说,能吃到熟肉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炭火的热量一点一点渗透进那层厚实的皮肉里,油脂开始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着油脂的渗出,一股肉香的气味开始飘散开来。
很淡,混着焦毛的糊味和炭火的烟味,算不上多纯粹。
但对于一群已经太久没吃上肉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香气。
沈南乔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自觉的吞咽。
宋安然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瞬间红了,但没人笑话她,因为其他人的肚子也在叫。
孟晓婷倒是还维持着几分镇定,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也一直在跟着那股肉香打转。
每个人都馋了。
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的馋。
口水在口腔里涌了一波又一波,喉咙不自觉地滚动,鼻子里全是那股带着焦香和油香的气味。
孟晓婷用力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向季薇薇。
“薇薇姐,还要赶海吗?”
季薇薇正盯着炭火上那颗兽头,闻言转过头来。
“当然要。”
她的声音很平,但很坚定。
“我们要想办法怎么抓到鱼,不然吃了这顿就没有下一顿了,还是要挨饿。”
没过多久,沈南乔凑近炭火旁那几颗兽头,用手指戳了戳表面焦黄的皮。
皮已经变硬了,按下去有弹性,渗出来的油脂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壳。
她撕下来一小条皮,放进嘴里嚼了嚼。
焦糊味裹着一股浓烈的荤腥气,口感又韧又柴,谈不上好吃。
但那是肉味。
实实在在的肉味。
沈南乔嚼了两下,眼眶微微泛红,使劲咽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
“熟了。”
两个字说出来,周围几个人的呼吸都变了。
三个野兽头,分量不算多。
头骨上能吃的肉本来就不像腿肉肋肉那样厚实,加上去皮去毛的损耗,真正能吃的部分也就那些。
但分给六个人,确实够了。
季薇薇等肉稍微不那么烫手,用宽大的树叶垫着,开始把能吃的部分一块一块撕下来分给大家。
每个人手里的份量都差不多。
没有谁多一块少一块,季薇薇做事一向如此,公平,干脆,不偏不倚。
顾云舒接过那一小堆肉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看着掌心里那些冒着热气的肉块,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欣喜。
昨天晚上她没有去找林默交易。
因为她知道今天可能能吃上肉。
能不能生火、能不能烤熟,当时都还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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