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薇那一组的人,早上什么也没吃。
周围能摘的野果几乎被采光了。
这几天下来,附近的果树被翻了个底朝天,够得着的全摘了,连那些又酸又涩的小果子都不剩几个。
她们已经从一天三顿,变成下午一顿了。
上午饿着肚子撑着,下午凑合找点野果填填缝,晚上饿着肚子睡觉。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饥饿两个字,颧骨突出来了,眼窝凹下去了,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
顾云舒保养了二十年的皮肤都开始粗糙了,沈幼楚的婴儿肥更是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截。
但季薇薇等人并不担心。
今天她们照例来赶海。
一大早,六个人从营地出发。
没走那条去海滩的常规路线,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另一边一个隐蔽的小山坳走去。
那里藏着她们的东西。
三个野兽脑袋。
昨天林默杀的那几只鬣狼留下的头,被许知意送给了她们。
季薇薇她们当时藏在了这个山坳里,上面盖了树枝和泥土,伪装得很好。
一行人压着脚步,走得很快但很轻。
顾云舒牵着沈幼楚的手走在队伍中间。
沈幼楚今天的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一点,但小脸还是煞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沈南乔跟在季薇薇身后,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当拐杖。
那身丰腴的肉这几天又缩了不少,但底子在那摆着,该有的分量一点没少。
宋安然走在顾云舒旁边,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腰腹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孟晓婷殿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树林,确认没有人跟着。
到了山坳。
季薇薇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她一个人先走到那棵歪脖子树旁边,蹲下身子,目光在四周的树丛里扫了一圈。
来的时候她已经注意过了,没有人跟踪。
但这种事多确认一遍总没错,万一被郑清荷那帮人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安全。”
季薇薇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字,朝众人招了招手。
几个人赶紧围了过来。
沈南乔蹲下身子,七手八脚地拨开上面盖着的树枝和石块。
孟晓婷也帮着扒泥土,两个人配合着挖了一阵,终于露出了下面埋着的东西。
三个用宽大树叶层层包裹着的包裹,挨个排在一起。
沈南乔把最上面那个小心翼翼地扒出来,掀开外面的叶子。
一颗鬣狼的头颅露了出来。
獠牙外翻,浑浊的眼珠子半睁半闭地瞪着天空,脖颈处的切口已经发干,边缘卷曲着一层暗褐色的痂。
一股味道飘了出来。
不算臭,但也不新鲜了,带着一股放了一夜的腥膻气,混着泥土的土腥味。
沈南乔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
“还好,还没臭,就是稍微有一点味了。”
她抬头看向季薇薇。
“薇薇姐,怎么办?”
季薇薇没说话,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包。
那是她昨天回营地之后偷偷准备的东西。
一块干燥的软木板,巴掌大小,表面已经被她用石头刮得平平整整。
一根硬质的木棍,小指粗细,一端削尖了。
一把搓成绳状的干草纤维。还有几片削得很薄的干木屑。
全是她这几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点一点搜集来的。
谁都没告诉。
她把材料在地上摆好,蹲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看我怎么做。”
季薇薇把软木板平放在地上,用膝盖压稳。
然后在木板上用石头刮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
把木棍的尖端对准凹槽,双手夹住棍身,开始快速搓动。
棍子在凹槽里来回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着就牙酸。
小组的几个人围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木棍和木板的接触点。
棍子转了几十圈。
凹槽里开始冒出一点点黑色的粉末。
但没有烟。
季薇薇换了个姿势,加大了手掌的压力,搓动的速度更快了。
手掌心和木棍之间的摩擦力越来越大,那种灼烧感顺着掌纹一点一点渗进肉里。
还是没有烟。
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凹槽。
粉末有了,但温度不够。
换根棍子,换个角度,重新来。
第二次。
搓了五分钟,掌心开始发烫,凹槽里的粉末多了些,但还是没有冒烟的迹象。
沈南乔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安然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孟晓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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