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海风裹着潮气从远处吹过来,山洞前的光线越来越暗,炭火发出的微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林默终于从熏架旁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架子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肉条,拍了拍手。
“今天先到这。”
“天黑了,熏肉的事明天白天再接着弄,晚上烟太大容易招东西。”
他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挂上去的肉块收拢到一起,用宽叶包好,塞进了山洞最里面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地势稍高,干燥通风,是天然的储物区。
熏肉也都收了起来,放到另一边包好。
许知意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忍不住站起身想帮忙。
“不用。”
林默头也没回,“你今天刚来,先歇着。”
许知意的脚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默忙前忙后。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完毕,林默走到洞口,弯下腰。
那块堵洞口的大青石就在那儿。
许知意之前就见过这块石头,也知道它是用来堵洞口的。
但她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林默搬它。
那块青石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体积比一个成年男人还宽。
林默蹲下身,双手扣住石头底部的边缘,腰一沉,腿一蹬。
“咕——”
石头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他一寸一寸地推向洞口。
他的胳膊上青筋微微隆起,但脸上没什么吃力的表情。
石头被推到洞口正中央,严丝合缝,刚好把整个入口堵得只剩一条手指宽的缝隙透气。
许知意看着这一幕,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之前看他单手扛着三只野兽尸体在沙滩上走,她就已经被震过一次了。
可亲眼看着他把这么大的石头推来堵门,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麻木了。
是真的麻木了。
这个男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她已经不想去估算了,反正肯定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但麻木之余,心里还有另一种情绪。
庆幸。
林默越强,她们就越安全。
在这座荒岛上,什么野兽、什么威胁,在他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跟着这种男人,起码不用担心半夜被什么东西拖走啃了。
许知意这种想法很现实,也很功利。
但她不在乎。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尊严。
洞口被堵上之后,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外面的海风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洞顶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凉意。
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又垫了几张今天刚剥的兽皮。
虽然算不上什么舒服的床,但比睡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强了不知多少倍。
没有风,不冷,也没什么蚊虫。
这种条件,在荒岛上已经是顶配了。
许知意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在干草铺上坐下来。
她把那包剩的食物放在旁边,把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权当被子。
然后躺下了。
闭眼。
睡不着。
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四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海浪声。
这种环境,本该很容易入睡。
可许知意的脑子就是停不下来。
她在想一个问题。
林默什么时候要她?
她把那句话说出口了,林默也答应了。
收留了她,给她吃的,给她喝的,让她洗澡,让她住进山洞。
可从头到尾,林默没有对她动过一根手指。
没有碰她,没有撩她,甚至连那种暧昧的眼神都没给过。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来干活的劳动力。
许知意翻了个身,面朝洞壁,干草在身下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不是急着要把自己交出去。
只是这种悬着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就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不知道自己是死刑还是无罪释放,那种未知的恐惧比结果本身还难熬。
她把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脖子。
余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
山洞中央,那三个人已经躺下了。
丁雅岑和丁雅溪一左一右,像两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林默身上。
丁雅溪整个人趴在林默的右臂上,那对夸张的胸脯毫无保留地挤压在林默的胳膊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脸埋在林默的肩窝里,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死沉。
丁雅岑则安静得多,她蜷在林默的左侧,脑袋枕着他的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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